沈望山一認錯,其他人就像落井的石頭一樣,撲通撲通跳出來,把所有的罪責都往他身上推。
“對,就是他的疏忽,把你給遺忘在實驗室。”
“也是他叫我們所有人都走,一個都不要留,我們都是聽他的安排!”
“還有,你父親來追問時,也是他讓我們統一口徑,說你沒了。他怕你父親追查真相,找我們算賬。”
沈望山用冷冷地掃了一眼其他五人,眼底掠過一絲苦澀,卻沒有爭辯反駁,只是定定望著高位上的蕭惹,坦然承認。
“對!”
“所有的決定,都是我做的。他們只是聽從我的指令。一切罪責,由我一人承擔。”
“你要殺要滅要償命,我都接受。”
“只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的師生情分上,給我個痛快。”
蕭惹的性子,沈望山很清楚。
她恩怨分明,是非洞然,有恩必謝,有仇必報。
你越是坦蕩她越是高看你一分。
越是算計,她能把你算計得連骨頭都不剩。
所以,他才主動站出來認錯。不光光是因為懊悔,愧疚,也是因為他懂蕭惹。
其他那五個蠢貨,真以為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就能全身而退了?
蕭惹的性子,可沒那麼好惹。
在大學裡時,她就是個要強拔尖、聰慧狡詐的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本地少爺小姐們整得苦不堪言。
所以,哪怕她長得再漂亮,也沒有男生敢追她。實在是她鋒芒太甚,尋常男人根本降不住。
就連他這當老師的,也經常被她捅得馬蜂窩,鬧得頭疼。
沈望山說完之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把頭埋得很低。
蕭惹犀利地目光,盯在他虛偽的臉上,一眼就看穿他肚子裡的小心思。
這老東西,真以為主動擔責,承認錯誤,再拿師生情誼做鋪墊,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就能換取原諒了?
沒門!
染了鮮血的賬,被歲月鎮壓了二十年,豈能這麼輕易就算了?
她勾了勾唇角,寒聲一笑,眼底浮起一抹譏誚。
“現在願意承擔了?”
“二十年裡,你們拿著我母親拼死換來的研究成果,站上領獎臺,受人敬仰,享受榮耀與掌聲的時候,怎麼沒有人站出來認錯?”
“如今你們一個個倒是學會謙遜禮讓,捨己擔責,裝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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