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說,就算有地下情報商把海德莊園的訊息賣給了梵蒂岡,那也就是個傳聞。教皇那種神棍,在沒經過現場核實的情況下,怎麼敢直接推翻定好的大行程?”
塞西莉亞聽完沈魚的話,也反應過來了。
確實。
財閥之所以深信不疑,是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高畫質錄影,又在自家金庫裡挖出了歷史檔案。
最關鍵的是,他們之前接觸過塞西莉亞,見識過阿鬼出手,心裡有一定預期的。
但,教廷憑什麼信?
林哲靠著椅背,手指在紅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
“阿鬼。”林哲叫了一聲。
書房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阿鬼瘦弱的身體從黑暗中凝聚成型。
“那份中世紀的羊皮卷,放好了嗎。”林哲問。
“放好了,老闆。”阿鬼低著頭,聲音很輕但吐字清晰,“梵蒂岡地下檔案館,第三十三號絕密區。那地方全是生了鏽的鐵架子,我把羊皮卷塞進了十五世紀異端審判所的原始卷宗裡。連灰塵的厚度都做了偽裝。”
林哲微微頷首,視線轉向沈魚。
“聽懂了嗎。”
沈魚愣了一下。
“教廷玩神話玩了上千年。”林哲給出答案,“他們對超自然力量的敏感度,比那些財閥高得多。”
“那份寫著黑死病時期原血賜福的羊皮卷,只要被梵蒂岡的檔案管理員翻出來,立刻就會被當成最高級別的機密送上教皇的辦公桌。”
林哲手指停住敲擊。
“教皇手裡攥著羊皮卷,這個時候,他安插在歐洲各大財閥內部的眼線傳回訊息,說老克羅夫特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情報網全面收縮,甚至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林哲把兩條線索直接串聯起來。
“內部的歷史文獻,加上外部財閥的極端反常。”
“教皇根本不需要看海德莊園的錄影。他只要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就能得出結論——紅桃Q在倫敦露面了,而且財閥那邊已經吃虧了。”
沈魚恍然大悟。
“所以這老神棍急了!他怕紅桃Q被財閥搶走,所以連南美那邊的事都不管了,親自跑來倫敦搶人!”
“教廷那幫人,嘴上都是信仰,私下都是買賣。”塞西莉亞冷笑一聲,“教皇那個年紀,比誰都怕死。遇到不死眷屬這種存在,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林哲把平板電腦推到桌子邊緣,靠著椅背。
“教皇是個很完美的催化劑。”林哲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梵蒂岡這幫神棍玩弄超自然力量玩了上千年。他們對神蹟的渴望遠超世俗財閥。”
林哲視線落在塞西莉亞身上。
“教廷這一動,把整個歐洲老錢圈子的水全攪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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