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鐘,辦公室的雕花木門被敲響。
身穿一襲鮮紅主教長袍的克萊門特邁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謙卑笑容。
“冕下,聽說您找我?是不是身體又有什麼不適?我已經讓醫療團隊在外面候著了。”
克萊門特站在辦公桌前,微微欠身,眼角餘光卻在打量教皇的氣色。
看到老頭子臉色發白、嘴唇泛紫,克萊門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看來倫敦那趟淋雨受驚,徹底掏空了這具老骨頭的底子,甚至都不用等到下週的逼宮會議,這老東西說不定哪天半夜就自己嚥氣了。
“我的身體還撐得住,用不著那群庸醫。”
教皇轉動輪椅,背對著陽光,讓自己的臉隱沒在陰影裡。
“克萊門特,叫你來,是有一件關乎教廷未來百年的大事,非你出面不可。”
克萊門特心裡一動,面上愈發恭敬:“全憑冕下吩咐,哪怕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倫敦那邊,來信了。”
教皇吐出一句話。
克萊門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呼吸瞬間加快:“黑天鵝公館那位?”
“沒錯。”
教皇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純金打造的鑰匙,扔在桌面上,接著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我剛才親自去了零號封印庫,找出了第四次東征帶回來的聖盃。大人非常滿意,讓我們把東西送到黑天鵝公館。”
轟!
克萊門特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頭皮發麻。
找到了?!
這老東西居然真的在梵蒂岡地底下翻出了能讓那位恐怖存在滿意的籌碼?!
絕對不行!
一旦讓這老不死的獲得長生,甚至都不用長生,哪怕只是延壽十年,那他這二十年的隱忍和謀劃,就徹底成了個笑話!
克萊門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往前走了兩步。
“恭喜冕下!賀喜冕下!主終於回應了您的虔誠!”
克萊門特裝出一副狂喜的模樣,試探著開口:“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這就去安排專機和近衛軍……”
“我不去。”
教皇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上次從倫敦回來,樞機院那幫老頑固天天盯著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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