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連盞壁燈都沒開,正中央擺著一口純銀鑲邊的定製睡棺。
都市傳聞中,銀是吸血鬼的剋星。
但根據塞西莉亞實測,這是假的,至少對她這個血族真祖來說,毫無作用。
就在這時,棺材蓋板突然從裡面被一股大力掀飛,重重砸在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塞西莉亞頂著白金長髮坐了起來,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裙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吵什麼吵?外頭太陽還沒落山呢!”
塞西莉亞揉著太陽穴,起床氣很大。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砸場子?我去擰斷他的脖子!”
“沒人來砸場子,是梵蒂岡送貨的專機出事了。”
沈魚走到衣櫃前,熟練地拽出一件加厚的黑色連帽大衣、一副全封閉墨鏡和一雙長筒皮手套,一股腦扔進棺材裡。
“趕緊穿衣服,老闆在樓上等著,十分鐘後出發去阿爾卑斯山。”
塞西莉亞動作頓了一下,抓過大衣往身上套,語速極快地追問。
“庇護十三世那個老不死的又耍什麼花招?他敢扣下主人的東西?”
“那老神棍沒敢扣貨,但他怕死,找了個叫克萊門特的紅衣主教當替死鬼替他送聖盃。”
沈魚一邊幫她拉好大衣拉鍊,一邊飛快地把剛才監控裡的畫面複述了一遍。
“那個克萊門特手欠,在萬米高空把五層鉛盒全撬開了。聖盃裡的活物鑽進了他心臟,直接把他改造成了一個兩米多高的肉山怪物!”
“現在專機掉在阿爾卑斯山無人區了,法國軍方派過去的兩架搜救直升機,不到一分鐘就被那怪物徒手撕成了廢鐵!”
塞西莉亞扣皮帶的手停住,抬起頭。
“徒手撕直升機?還硬扛重機槍?”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白金色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我知道庇護十三世那老狐狸肯定會在送貨的時候搞點小動作,順手除掉樞機院的政敵。可他到底從地底下挖出了個什麼鬼東西?!”
塞西莉亞把墨鏡架在鼻樑上,翻了個白眼,跨出棺材。
“能讓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在幾秒鐘內變成手撕飛機的怪物,這玩意兒絕對也是排得上號的禁忌物!”
兩人快步走出地下室,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一樓大廳。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倫敦的天氣一如既往的陰沉,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看不到半點太陽的影子。
林哲正站在大廳門口的廊柱下,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檢視阿爾卑斯山的地形圖。
阿鬼安靜地立在他左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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