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上了年紀的老獵戶紛紛拉動槍栓,把裝滿獨頭鉛彈的獵槍頂上肩頭,順著警車的縫隙往外瞄。
杜邦看著這群倔得跟山羊一樣的老頭子,急得腦門冒汗。
“大叔,這不是鬧著玩的!對方很可能有軍用制式武器……”
“有大炮老子也不走!”
老皮埃爾直接推開杜邦伸過來的手,一屁股坐在警車後保險槓上,從兜裡摸出幾個黃銅子彈按進彈倉。
“這裡是我們的家。你們警察拿薪水辦事,我們老頭子拼命護窩,誰也別礙著誰!”
杜邦張了張嘴,看著老皮埃爾那張滿是褶子卻寸步不讓的老臉,最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行!但你們必須縮在第二排警車後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露頭!”
杜邦轉過身,重新回到第一道防線,半蹲在防暴盾牌後面,舉起望遠鏡朝著盤山公路的上方看去。
漫天大雪。
公路兩旁是茂密的冷杉林,樹枝被積雪壓得彎下了腰。
狂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而過,除了風聲,整座大山安靜得嚇人。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別說武裝分子的車隊,連只野兔的影子都沒見著。
剛才那個緊張得發抖的實習警員,握著手槍的手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頭兒,會不會是情報搞錯了?這鬼天氣,山上的積雪都快半米深了,車子根本開不下來啊。”
杜邦沒有放望遠鏡,眉頭卻越擰越緊。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候,冷杉林裡總會有松鼠或者山雀活動的動靜。
可現在,整片林子死氣沉沉,連老獵戶們牽過來的那幾條平時兇悍無比的獵豬犬,此刻全都夾緊了尾巴,趴在雪地裡嗚咽著往後縮,怎麼拽都不肯往前走半步。
“不對勁……”
老皮埃爾也察覺到了異常,站起身,端著步槍看向公路側上方的陡峭山坡。
“狗聞到味兒了。山上肯定有東西下來了,而且不是走公路,是直接從林子裡穿下來的!”
話音未落。
轟!
距離村口不到一百米的冷杉林裡,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冷杉,突然毫無徵兆地從中段折斷!
木屑混著漫天積雪轟然炸開,粗大的樹幹砸在盤山公路上,震得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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