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林哲,以及林哲以外的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唯一在意的,是林哲交代下來的任務。
“它靠吸血恢復。”
阿鬼盯著民房的黑洞洞門口,手裡的短匕握得更緊了些。
“屋裡至少有四十個人。全部吞噬完,它的體型和力量會再次暴漲。”
“萬一失控讓它逃進後山,我們沒法向先生交代。”
林哲在機艙裡耗費了龐大的底蘊,替他們兩人拔高了實力。
如果因為塞西莉亞的偷懶,導致獵物脫鉤,阿鬼會自己抹脖子謝罪。
“逃?它拿什麼逃?”
塞西莉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空氣中殘留的血霧立刻化作一條條細小的紅線,纏繞在她纖細的指尖來回遊走。
“阿鬼,你是不是對‘血族真祖’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剛才在上面,主人讓我直接跨過了幼生期,覺醒了始祖才有的【血海同化】!”
塞西莉亞轉過頭,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狂傲與暴虐。
“別忘了,這怪物是怎麼變強的?它是靠吞噬活人的血液!”
“在一位掌控血液本源的血族真祖面前,拼命往肚子裡灌血……它吃得越多,體內積攢的血液就越龐大!”
“它以為自己是在找補給箱,其實是在往自己肚子裡塞炸藥包!”
“今天就算它把全村的人吃幹抹淨,長成十米高的巨人,在我面前也不過是一頭灌滿了血水的肥豬,我動動手指就能讓它原地爆炸!”
高空三百米,機艙內。
沈魚戴著戰術耳麥,將下方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舉著望遠鏡,看著下方那棟三層民房的牆壁被染成暗紅色,聽著耳麥裡隱約傳來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握著望遠鏡的手指微微有些發僵。
把幾十個活生生的村民,當成餵養怪物的飼料,順便借刀殺人完成滅口。
沈魚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哲。
“老闆,塞西莉亞打算放任克萊門特把村子屠光,要不要我提醒她……”
“不用。”
林哲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俯視著下方的雪谷,神色平靜。
“塞西莉亞雖然瘋,但她對戰局的判斷很準。”
“聖皮埃爾村不能留任何一個活口。與其讓阿鬼待會兒費工夫去挨個補刀,不如讓那些村民發揮最後一點餘熱,幫我們把克萊門特體內的聖盃核心徹底餵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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