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老子就算死,也不會讓你死!”
江野的雙眼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胸膛劇烈起伏,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喉嚨深處往外擠出這句話:
“當年在東南亞的荒島上,你把最後一口淡水留給我的時候,我的這條命就有一半是你的!”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能生孩子,就算你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你韓清茹也永遠是我江野明媒正娶的女人!”
“沒有誰是絆腳石,也沒有誰是殘廢!聽清楚沒有?!”
韓清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一陣陣無助的嗚咽。
江野一把將她重新按回自己的懷裡,大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發狠:
“有我一口氣在,我就一定會讓你好好活著!活得比誰都體面!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你帶走,閻王爺來了也不行!”
懷裡的女人渾身發顫,兩隻手死死抓著江野後背的衣服,哭得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江野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不斷落下的泥沙。
零下十幾度的嚴寒正順著地面瘋狂上湧,韓清茹的嘴唇已經開始泛出青紫色,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要是就這麼坐在露天角落裡幹凍一整夜,就算不被流沙活埋,天亮前兩個人也絕對會被活活凍死在這裡。
必須把帳篷搭起來。
“清茹,在這兒靠著牆別動,等我兩分鐘。”
江野解開了兩人腰間安全繩的活結,強行把韓清茹扶靠在烽火臺最背風的牆角里。
他摘下戰術手套,手腳並用地從角落裡爬了出去,一頭扎進了外面昏天黑地的狂風裡。
幾十米外的沙地上,翻倒的寶馬水鳥已經被厚厚的黃沙掩埋了大半。
江野頂著吹得人睜不開眼的狂風,整個人幾乎是趴在沙地上往前匍匐前進。
狂風夾雜著石子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砸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在沙堆裡瘋狂地刨著,手指摳進冰冷的沙粒,鮮血順著指縫溢位來,又瞬間被風沙吹乾。
終於,他的指尖碰到了摩托車尾箱堅硬的鋁合金外殼。
江野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撬開了已經變形的尾箱卡扣,從裡面死死拽出了那個帶有高山防風帳篷和加厚雙人羽絨睡袋的大號防水包。
拽出物資後,他連一秒鐘都沒敢在外面多待,一手扯著安全繩,一手拖著沉重的防水包,像一頭負傷的野獸一樣,手腳並用地退回了烽火臺的牆角。
回到牆角時,韓清茹已經凍得神志不清,整個人蜷縮在沙地裡瑟瑟發抖。
江野顧不上喘一口粗氣,雙手凍得完全不聽使喚。
十根手指僵硬得像十根冰棒,關節根本無法彎曲。
他撕開防水包,掏出高強度的鋁合金帳篷杆。
在零下十幾度的呼嘯狂風中,他的手指抖得不像話,連最簡單的卡扣都插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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