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局勢又變。
陸昭月連攻數招未果，忽然變招，一記高踢腿掃來，像是用力過猛。
蘇青禾卻沒有貿然搶攻，反而後撤半步，雙手護住中門。
果然，陸昭月這一腿是虛招，半途硬生生收住，換了個低掃，直取蘇青禾下盤，又快又刁。
蘇青禾縱身躍起，腳尖在陸昭月掃過的腿面上輕輕一點，借力翻到她身後，落地時一掌拍向她後背。
陸昭月反應極快，反手一肘撞來。
蘇青禾收掌格擋，兩人手臂相抵，較上了勁。
陸昭月壓著手臂往前推，蘇青禾頂著不讓，兩人面對面，鼻尖相距不過一尺。
陸昭月咬著牙笑：“你力氣不小。”
蘇青禾也笑：“你也不差。”
僵持了幾息，蘇青禾忽然撤力，身子往下一矮，陸昭月收勢不及，肘往前遞空。
蘇青禾已經旋身到了她側面，右手並指如劍，輕輕點在了她肩頭。
場邊靜了一瞬，隨即爆出一陣叫好聲。
陸昭月收了勢，抬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笑得暢快：“我輸了。”
蘇青禾收回手，退後一步：“承讓。”
陸昭月：“你今天沒用全力。”
蘇青禾笑笑，沒說什麼。
陸崇嶽一直沒出聲，站在場邊看完了整場比試，這時才拊掌笑道：“好！好拳腳，好身法。”
陸昭月是他自小帶在身邊的，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個二女兒，不僅有天賦，而且肯下苦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沒聽他喊過一聲累。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女兒的實力——昭月這身功夫，放在京中同齡人裡也是拔尖的，要不然她也坐不穩鎮北營指揮使的位置。
沒想到，一個名不經傳的農女，輕鬆就把自己女兒給打敗了。
方才他看得分明，蘇青禾身法輕靈、出手果決，一招一式不見花哨，卻處處佔著先機。
他走到場中，目光落在蘇青禾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也帶著幾分探究。
這姑娘出招的路數他沒見過，不是軍中搏殺的剛猛路子，也不是江湖上那些門派的套路。
“你師從何人？”
蘇青禾拱手行禮，語氣坦然：“並無師傅，所有的身法皆是跟獵物的搏鬥中總結和完善的。”
陸崇嶽聞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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