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招呼幾個妹妹圍過來：“你們覺得，這些鋪子，哪個比較好？”
蘇青苗湊近看了片刻，手指點著圖紙上標註的位置：“皇城邊上優先考慮，其次就是東城那幾處，南城的鋪子就不考慮了。”
蘇青禾微笑：“為什麼？”
蘇青苗還沒開口，蘇青果先接了話：“阿姐，你不是說過買宅子買鋪子，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地段，而不是價格嗎？皇城邊上地段肯定是最核心的，東城的鋪子，地段也不錯，離皇城也不算遠。”
蘇青苗點頭補充：“而且有一點很重要的是，我們做的營生，目標客群都是有錢人，而不是普通平民，所以鋪子就更需要開在貴人活動的地段才合適。”
蘇青果：“先圈定範圍，明天看鋪效率就更高。”
蘇青禾一邊摸著柳青芽的發頂，一邊聽著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暗暗點頭。
這兩個丫頭，從前在藤縣的時候還只知道跟在她身後摘蘑菇、撿柴火，如今說起地段、客群、效率，條理清清楚楚，知道舉一反三，也知道把學到的東西往實處用。
再過幾年，等她們再大一些，她就可以把家裡的事情交給她們打理，自己可以去遊歷了。
陸家姐弟幾個在旁邊聽著，起初沒太在意，只當是小姑娘家湊在一起閒聊。
可聽了幾句之後，神色漸漸變了。
陸昭寧不由得多看了蘇青禾一眼。
所謂長姐如母，說起來容易，可真要把幾個妹妹教成這樣，不知道要費多少心血。
不是那種板起臉來訓話的教，是日常裡一句一句帶出來的做事有章法，說話有分寸，連挑個鋪子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藤縣蘇家村那種小地方出身，還能讓妹妹們眼界不窄、心思不怯，這姑娘當真不簡單。
蘇青禾沒留意陸家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抬手指了幾處鋪子，轉頭對陳牙人說：“這幾個，我們明天想去看一下。”
陳牙人忙欠身：“沒問題，明天我帶幾位姑娘逐一去看。”
陸昭月接了話：“這幾位姑娘目前就住在我的別院，別院的地址，到時候管家會跟你說。明天你直接上門接上幾位姑娘。”
陳牙人連連躬身：“是，二小姐。”
大概選了鋪子，蘇青禾又翻到宅子的那幾頁，點了幾處：“到時候這幾座宅子我們也一起去看一下，你看一下明天怎麼安排路線比較省時間。”
陳牙人恭敬道：“好的。明日辰時，我一定準時去接姑娘們。”
他嘴上應著，心裡已經在盤算路線了。
這幾處鋪子分散在皇城邊和東城，宅子又偏在另一頭，要跑得順，得先把近的串起來，再走遠的，中間不能折返。
他一邊想一邊歡喜——鎮國公府的這幾個客人，年紀雖小，行事卻十分乾脆果決，看鋪子先圈地段、再排路線，連看宅子都要求順路安排，不浪費腳程。
做牙人這麼多年，他最怕的就是那種東看一眼西看一眼、拿不定主意還怪牙人沒推薦好的主顧，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心裡有數的客人。
他有預感，明天一定可以做成這小姑娘的生意。
陸昭寧在旁邊看了陳牙人一眼，語氣不輕不重：“這是我們國公府的恩人，不要漫天要價。”
陳牙人連忙保證：“夫人請放心。我們做生意最講究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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