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月準備的工具件件合用,直接解決了眾人制作水車最大的難題。
待覃大合將一套工具取出來時,所有木工工人當即圍攏上前,看得目不轉睛,滿心驚歎。這些工具形制精巧、貼片輕薄規整,是他們平生從未見過的樣式,眾人嘖嘖稱奇,直呼簡直是巧奪天工的神物。
上手試用過後,工人們更是欣喜不已。這工具趁手省力、精準好用,統一製作標準。
眾人分工配合、有條不紊,原本繁雜費時的工序,效率提升數倍。
不過短短幾日,製作水車所需的所有木料便全部加工完畢。
轉眼到了水車組裝完工的這日。覃明月立在一旁,眼底藏著幾分緊張,一瞬不瞬地盯著工人們收尾。林祈安也特意趕來,靜靜等候。
不多時,整架水車組裝完畢,構架穩固,環扣嚴密。覃大合上前,伸手輕輕搖動機關,笨重的木輪竟順勢緩緩轉動起來,運轉順滑,毫無滯澀。
“好!太好了!快快抬去水邊試一試!”
眾人立刻行動,將水車抬上推車,一路推往城外的水井處。
臨溪縣郊外恰好有一口井,是剛開鑿沒多久的,井口寬闊,深度適宜,尺寸能容納這水車。
組裝好的水車穩穩落在井口旁,木架紮實牢靠,腳踏的木槓、相連的龍骨葉板環環扣緊。
覃大合踩上去,腳下力道一沉,木輪緩緩轉動,一節節葉板順著筒槽往下探,再翻卷而上,井水順著導水槽淌出來。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歡呼聲炸開,圍在一旁的百姓往前擠了擠,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盯著不斷流出來的活水,又驚又喜。
林祈安快步上前,接住一捧涼水,指尖觸到井水的那一刻,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定。他側過頭,看向覃明月滿是感激,“明月,謝謝你。”
周遭百姓的目光順著他的話,落在覃明月身上。有人細細打量片刻,忽然出聲。
“這不是覃明月姑娘嗎?當初給咱們送來紅薯的就是她!”
“我記得!之前收黑石、粘土,帶著大夥尋活路的也是她!”
議論傳開,眾人恍然,道謝聲跟著響起。
“多謝覃姑娘!”
覃明月微微站直身子,神色平和,聲音清亮悅耳,“我每日見諸位翻山越嶺挑水,肩頭磨破,汗流不止。如今大旱,糧水皆難,我實在不忍心看大家這樣辛苦,便把這水車獻出來。往後有它,不用再長途挑水,能省許多力氣。”
話說得樸素,可在場之人都懂這份恩情有多重。旱災壓得百姓喘不過氣,缺糧缺水煎熬著,如今有這水車,井水就能輕易引上來,地裡的紅薯、家中的飲水都有了指望。百姓紅了眼眶,彎腰向她行禮,口中反覆說著,永世不忘覃姑娘的恩德。
覃明月接受完大家的讚美才說話,“大家快起來,天熱,太激動易頭暈,以後官田可還要靠各位一起勞作呢”
“我們一起渡過難關”
這話讓人心暖暖,很有力量。
“對!一起渡過難關”
“有林大人和覃姑娘在,我們必定能挺過這旱災”
“一起度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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