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並不高，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至少，我要先知道陛下打算怎麼辦。”
謝懷遠還想再勸，卻被謝清儀輕輕攔住。
她瞭解自己的丈夫。
這些年顧靖川鎮守邊境，幾次身陷險境，也從未丟下麾下將士獨自逃命。如今讓他在蜀國最危險的時候不告而別，根本不可能。
“我陪你入宮。”謝清儀說道。
顧靖川搖頭。
“你留在府裡。承安他們剛回來，傷勢還未完全恢復，府裡也需要有人主持。”
謝清儀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堅持。
顧承安卻忽然開口。
“父親，我也去。”
顧靖川皺眉。
“你去做什麼？”
“這件事因我而起，至少我該親自向蜀皇說明經過。”
“你已經說過了。”
“那不一樣。”
顧承安看著父親。
“姜明祈死在我手裡，大夏如今又拿這件事當藉口。若蜀皇要作出決定，我總不能躲在侯府裡，等著別人替我承擔後果。”
顧靖川沉默片刻。
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忽然發現，南荒域這一趟回來，顧承安確實變了許多。
十五歲的少年，身上還帶著未曾褪盡的稚氣，可經歷過那場幾乎全軍覆沒的追殺之後，他已經開始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隻靠自己活下來就能結束的。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顧靖川終於點頭。
“那便一起去。”
謝懷遠見勸不住，只得再次提醒：“姑爺，少爺，老家主說過，若蜀國真要與大夏對抗，顧家絕不能留到最後。大夏這次調動的力量，恐怕遠比我們現在知道的更加可怕。”
顧靖川應了一聲。
“我會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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