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試探著飛入其中。
銀色洞口隨即縮小，懸在幼獸身邊。
顧承嚶眼睛一亮：“我也進去。”
它把腦袋探進洞口，肩膀卻被卡在外面。幼獸被壓得四腿一軟，洞口當場崩散，如意的十八枚金屬片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顧承安一把扶住幼獸，顧承嚶則頂著滿頭金屬片退出來。
緊張的碎空裡安靜了一瞬。
如意重新聚成一枚較大的金屬片，毫不客氣地敲了顧承嚶一下。
“我怎麼知道這麼小。”顧承嚶捂著頭。
洞天雖然失敗，卻給了顧承安辦法。
“如意先進去，承嚶揹我。少一份需要跨越的重量。”
幼獸這次只把收攏後的如意送入洞天。空間維持不到十息，它便開始喘氣。顧承嚶把沿途收起的蛋殼砸向前方，幼獸每次只挪其中一塊，在十米範圍內改變落點。
蛋殼碎片一塊接一塊出現在空中。
顧承嚶踩著它們躍向出口，顧承安則在每次距離真正縮短時發動《咫尺天涯》。幼獸不是被誰抱著逃走，而是第一次與他們一起搭出活路。
中途一塊蛋殼落點偏了半尺，顧承嚶前爪踩空。幼獸沒有慌著繼續挪移，而是把它腰間一隻空藥瓶移到遠處，引得空間距離短暫向那邊收縮。顧承安抓住變化折去最後一步，顧承嚶才重新踏上實處。它已經開始明白，挪不動夥伴時，也能移動別的東西來改變局面。
最後一段，出口只剩一道狹窄銀縫。
幼獸體形最小，只要向前一躍，便能先離開碎空。
它確實躍了出去。
顧承嚶緊隨其後。顧承安因為舊傷發作慢了半步，風暴捲住他的衣袖，將他向後拖去。
銀縫外的幼獸回過頭。
它沒有能力移動顧承安，只把被風暴捲起的那截衣袖挪回了出口方向。距離改變不到一尺，卻讓顧承安重新抓住銀縫邊緣。
顧承嚶從外面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三人同時跌回觀星臺。
身後的入口徹底閉合。
顧承嚶仰面躺在地上，第一句話便是：“我的靈鐵。”
幼獸伏在它肚子上，同樣累得抬不起頭，嘴裡卻還叼著最後一小塊。兩者對視片刻，誰也沒有鬆口。最後還是如意分出一枚金屬片，把靈鐵從中間整整齊齊切成了兩半。
謝家陣師立即撤去陣盤，謝清儀上前檢查顧承安傷勢。顧承安尚未來得及開口，幼獸已經從顧承嚶懷中掙脫，繞過地上提前準備好的契約陣。
它徑直走到顧承安面前。
額頭那簇短角貼上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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