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麟叼起靈鐵便跑。
顧承嚶在後面追了半個演武場，最後還是如意分出一枚金屬片，把靈鐵從中間切成兩半，一場爭奪才算結束。
顧承嚶拿回自己那半塊，仍有些不滿：“它偷我的。”
顧承麟把另一半壓在爪下，仰頭望天，像是什麼也沒聽見。
負責今日課程的教習正好走來，將這一幕看了個完整。
“空間靈技確實厲害，但還得要用對地方。”他用手中木尺點了點顧承麟。
演武場早已被陣牆隔成四段。第一段濃霧瀰漫，第二段聽不見任何聲音，第三段會壓制命契感知，第四段則將三種干擾疊在一起。
每四名學員組成一隊，護送一枚特殊命晶穿過演武場，這個命晶不能收入儲存空間且命晶落地一次，扣去三成成績；落地三次，直接出局。陣中還有教習預先放入的陣靈，它們不會真正下死手，卻會盯著隊伍的空隙搶奪命晶。
“別隻顧著快。”教習道，“人全，命晶也在，才算走到終點。”
顧承安所在的小隊很快聚齊。除他以外，兩名三星老生分別帶著風耳貂與石甲羊。最後一人是名身穿青色短衣的少女，正蹲在命晶旁檢視地面陣紋。
她起身時，顧承安看見她腰間掛著六枚灰白陣旗。
“寧知微，四星初期。”
“顧承安。”
“我知道。”她看了一眼顧承嚶與如意，目光最後停在顧承麟額間的銀紋上，“第五十層的記錄裡還沒有它。”
“昨日剛契約。”
“嗯，看起來還很小，別搗亂就行。”
顧承麟耳朵一豎，爪尖立刻扣住地面。
寧知微沒有理會它的不滿，召出一隻背覆陣紋的青甲龜。青甲龜只有石桌大小，四足落地後，背甲上的紋路與地面陣法自行相連。命晶被固定在龜背中央，六枚陣旗則分到隊伍四周。
幾人很快定下分工。風耳貂探路，石甲羊守後，顧承嚶留在青甲龜旁，如意照看左右兩翼。顧承麟暫時只負責把走過的陣旗挪到前方。
第一段濃霧沒有出現意外。
風耳貂能從霧中分辨氣流，如意的金屬片貼地鋪開，陣旗每隔十步亮起一枚。顧承麟連續完成兩次挪移，落點雖然各偏了半尺，好歹沒有影響路線。
直到第三次，霧裡忽然閃過一片銀光。
那是陣法故意放出的誘餌，氣息與靈鐵極為相似。顧承麟的注意被引走，額間銀紋跟著一亮。前方陣旗沒有移動，青甲龜背上的命晶卻憑空消失了。
顧承安在空間波動出現的一刻便察覺不對。《咫尺天涯》瞬間發動，他跨過三丈距離，在命晶落地前將其接住。
可陣靈等的正是這一刻。
兩隻霧獸同時撲向離隊的顧承安，第三隻則從側面撞向青甲龜。顧承嚶下意識離開內圈救援，如意也分出金屬片攔截霧獸。原本嚴整的隊形頓時向顧承安所在的位置傾斜。
石甲羊獨自擋住第三隻陣靈，還是被撞得後退半步。命晶重新放回龜背時，一隻霧獸的尾巴恰好掃過晶面。
晶石落地，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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