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空場落下，十丈之內忽然變得無比沉重。
顧承麟仍能感知座標，卻無法像剛才那樣直接把兩點連在一起。每一次試圖發動《虛空挪移》，中間都像多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六靈戰陣沒有給它適應時間。
裂風隼從高處俯衝，第一道風刃直取顧承安；鎖脈藤貼地蔓延，繞過顧承嚶雙腿，試圖封住晶甲中的靈力迴圈。鎮嶽猿守在春澤鹿前方，影刃螳消失在側面陰影裡，定空獸則站在六靈中央一動不動。
顧承安折開距離，風刃仍擦著衣角落下。
定空場不只限制顧承麟，也讓《咫尺天涯》的摺疊距離變短了一半。
“先拆定空。”
如意沒有立刻挪移。
它沿正常軌跡聚成長槍，正面刺向定空獸。槍鋒進入三丈，鎮嶽猿橫臂擋住；如意轉刀斬向猿肩，影刃螳卻從陰影出現，刀足切向十八枚金屬片之間的縫隙。
顧承嚶撞開鎖脈藤，剛要支援，藤根又從晶甲縫隙鑽入。春澤鹿頭頂綠光灑下，被斬斷的藤蔓迅速恢復。
第一輪交鋒，六靈位置幾乎沒有變化。
更麻煩的是春澤鹿並不只治療傷勢。它每踏一步，淡綠色靈光便沿共陣節點流向其餘五靈，補回它們維持封鎖與藤蔓消耗的靈力。顧承安一方只要停手觀察，六靈便會比他們恢復得更快。
顧承安讓顧承麟試了三種《虛空破滅》。切裂落在定空場邊緣，只撕開一條轉瞬即逝的細縫；外爆會被灰白靈紋向四周卸開，反而消耗最大；只有向一點收束的內陷，能讓封鎖場出現短暫偏移。
這不是威力最強的一種，卻是眼下最有用的一種。
顧承安沒有繼續強攻定空獸。
他讓如意將完整長槍拆成三段，分別沿地面、半空與塔壁飛行。三段槍鋒都沒有使用空間能力，定空獸卻不得不轉動身體，始終讓正面灰白靈紋對準威脅最大的一處。
它的封鎖不是覆蓋所有方向，而是以自身為中心維持平衡。
顧承麟看懂了。
第三段槍鋒從塔壁彈回時，它沒有發動挪移，只把《虛空破滅》向定空獸左後方壓成一點。
內陷。
那裡的空間向內塌了半寸。
傷不到五星定空獸，卻讓原本均衡的封鎖場偏向左側。如意最下方三枚金屬片同時越過右側薄弱處，槍鋒在春澤鹿側後重聚。
銀光隨即亮起。
顧承麟沒有把整支長槍送過去，只移動已經刺出的最後一尺。定空場重新合攏前，槍尖已出現在春澤鹿肋下。
血光濺開。
鎮嶽猿立刻回身，重拳砸向槍鋒。影刃螳也放棄截殺如意，從陰影撲向顧承嚶，鎖脈藤則接管顧承安，數十條藤根從他腳下升起。
六靈第一套陣形被迫換位。
顧承安要的就是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