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和他們一樣。
丟掉了身為神明最根本的本心，對黎民百姓的苦苦祈求視而不見。”
“你這樣說也對，卻也不對。
我只是懶得同他們同流合汙。
既然這神界行將顛覆，三界早晚也要不復存在，我又何苦費心去救那些凡人？
橫豎到頭來終究是一死，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你怎能說出這種話？
神界尚未顛覆，就算顛覆，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能替他們決定生死，他們既然想活，你便該給他們機會，而不是親手掐滅他們的希望。
何況為何獨獨北淵？
我從未聽聞其餘國度遇上這般長久乾旱。”
“只是你有所不知而已。
其餘四國，旱澇災禍本就在輪流交替，只不過北淵的災情最為慘重。”
凌霄眉頭緊鎖，滿心不解：“既然你依舊會給另外三國降下風雨。
說明你並非徹底罷了這行雲布雨的權能。
為何偏偏不肯給北淵半分甘霖？”
滄溟抬眼，目光好似穿透層層雲海，遙遙望向凡間北淵的方向，眼底浮起一層冷意。
數年前，北淵突發一場洪澇。
洪水席捲城池，沖毀屋舍，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那時的人們不願去尋真正的緣由，一股腦將所有災禍全都歸罪於我。
一眾百姓怒氣衝衝衝進神廟，推倒我的神像，親手將神像砸得四分五裂，遍地都是碎片。
四下怨聲載道，曾經源源不斷的香火，一夜之間徹底斷絕。
當年我受北淵萬民叩拜，歲歲接受他們的祭祀與祈願。
可一朝流言四起，他們便輕易背棄，將我多年庇佑拋之腦後。
凡人信神時，萬般虔誠，一旦生出猜忌，便可輕易毀廟砸像。
既然他們親手打碎對我的信奉，那我又何苦再為這片土地降下一滴雨水。”
凌霄望著他周身縈繞的淡淡金光，疑惑開口：“我看得見你身上濃郁的香火氣息。
說明北淵萬民至今仍在向你祈禱、誠心供奉，否則你的神澤香火絕不會如此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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