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察覺到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方才還一抽一抽的肩膀慢慢停了下來。
再抬眼，正好對上姜湛和蕭景琰滿是擔憂的目光。
她勉強扯出一點笑意，輕聲道：“風沙太大，吹進我眼睛裡了。”
蕭景琰立馬接上話：“是啊，這風沙吹得我眼睛都紅了。”
他抬手用力揉著雙眼，沒幾下就把眼眶揉得通紅。
“你看，我也差點流淚了呢。”
凌霄望著他，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心裡清楚，蕭景琰是在順著她的話幫她打圓場。
凌霄把情緒收拾妥當，轉頭看向北淵皇，抬手指向旁邊那尊神像：
“這一位，應當就是司雨上神吧。”
凡間的百姓大多不清楚諸神真正的名諱，只會依照神明執掌的職責來稱呼他們。
就像眼前的六師兄，北淵眾人只知喚他戰神，沒人知曉他原本的名字。
“往日有他庇護，此地便能風調雨順，可三年前他便不再庇佑這裡，究竟發生了何事？”
北淵皇一愣，狐疑看向凌霄。
“昭寧公主這話是何意？
難道是我們北淵哪裡做得不妥，惹神明動怒，才不肯降下甘霖？”
凌霄沒有應聲，徑直走向那尊神像。
奈何她個子太矮，夠不到高臺。
冷月見狀，連忙將她抱起，讓她坐到自己肩頭。
就算被託到這麼高，凌霄也才堪堪抵達神像肩部的位置。
她伸出小手，點在神像眉心，緩緩閉上雙眼。
就在指尖碰到神像的一瞬，一道淡淡的金光自金身漫開，一圈圈環繞住灰撲撲的神像。
周圍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北淵一眾朝臣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北淵國就算從前神力最強的人，也沒能喚醒神明，讓神像煥出金光。
眼前這個小小的孩童，當真帶來了神蹟。
等凌霄收回手，那層金光又悄悄隱去，消失不見。
冷月隨即將她抱回懷裡放下來。
凌霄轉頭看向北淵皇，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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