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山是你的！是你的父皇親自給你的，在你沒有給別人之前，任何的想法都是覬覦。”
她伸出手，拍了拍趙淑月的手背，她說：“我盼著你和景辭長長久久，其它的我並不想參與，你們兩個好了，紹寧才好。紹寧好了，這江山才好。”
趙淑月看著她，她忽然覺得眼眶發酸。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太后掌心裡。
她說：“母后，兒臣錯了。”
太后說：“你沒錯。你是皇帝，你什麼都得防著。可你到我這兒，不用防。”
趙淑月沒有再說。
她只是把臉埋進母后掌心裡，像小時候那樣。
太后摸著趙淑月的頭，手指穿過她的髮絲。
太后的聲音反而有幾分愧疚：“月兒，當初我生小七，也是想讓他成為你的助手。我想著，你將來要坐這天下，身邊總得有個人。小七是你弟弟，他長大了，能替你分憂，能替你擋著些。可我沒料到，他那些年的經歷，倒把他的心氣養大了，你這些年對她的寵愛，他覺得自己也能爭一爭了。”
她停了一下，又說：“是我沒教好他。”
趙淑月把臉貼在她膝上，沒有說話。
太后又說：“月兒，我知道你恢復了記憶，我也知道，我不曾生你，很少養你。你小時候在乾清宮長大，是父皇一手帶大的，你能叫我一聲母后，我便知足了。你能認我，我便很好了。”
“我知足，我能當上這太后，是託你的幅。”
趙淑月慢慢抬起頭來，她看著母后，那張臉她看了十幾年，她伸手，把母后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她說：“母后，你今生不曾生我。可你是我前世的母親。”
太后愣了一下。
趙淑月又說：“我在父皇的肚子裡，翻來覆去地躲那些藥。我聽見外面有人在哭。我聽見有人在求。我聽見有人在半夜裡跪在佛前唸經。那是你。你前世是我母親。我得了你的營養，吸食了你的血肉，才長成這個樣子。血脈親情，只要存在，就永遠存在。”
太后的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淑月把臉重新埋進她膝上。她說：“母后，你今生對我的好，我都記著。你做了母親做的一切。我不認你，認誰？”
太后低下頭。她的眼淚掉在趙淑月的頭髮上，無聲無息的。她慢慢說：“好。你認我，我便永遠是你母后。”
……
趙淑月正在偏殿裡看輿圖的時候，趙亦遙通報七王爺過來了。
趙淑月抬起頭，說“讓他進來”。
小七走進殿中，比從前又長高了些，肩膀也寬了，穿著一身靛青常服，腰束玉帶，頭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
他手裡捧著一本冊子，走到御案前，行了個禮。
他說：“陛下，臣弟將官學推行之事，擬了一份詳細的執行方案。”
他把冊子遞上來。趙淑月接過去，翻開看。
那冊子寫得極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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