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傷勢如何？”
顧青黛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陛下，七王爺的傷還需要養些時日。骨頭沒斷，可筋傷得不輕，能不能站起來，得看養得怎麼樣。”
趙淑月心頭一沉，嗓音更緊了：“可會落下殘疾？”
顧青黛把傷口包紮好，站起身來，朝趙淑月行了個禮，語氣篤定：“陛下放心。臣拿腦袋擔保，七王爺這腿不會落下殘疾。只是養傷期間不能下地，得老老實實在榻上躺一個月，之後慢慢活動，養好了跟從前一樣。”
趙淑月閉了一下眼，那口一直提著的氣終於鬆了些。
她點點頭。
“去開方子。”她收回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缺什麼藥直接報上來。”
顧青黛應聲退了出去。
趙淑月轉過頭，目光落在榻上那位正試圖把自己撐起來的七王爺身上。
“躺著。”她走過去，把他按了回去，“顧青黛說了，一個月不許下地。”
七王爺靠在枕上，面色蒼白，可精神頭還算好，咧了咧嘴：“臣遵旨。就是給皇姐添麻煩了。”
“知道麻煩就好。”趙淑月在他榻邊坐下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馬為什麼驚的？”
七王爺收了笑，如實答：“臣騎著馬在林邊慢走，忽然從草叢裡竄出一隻兔子，馬閃了一下，臣沒坐穩，就摔了。”
“兔子？”趙淑月目光微沉，“林子裡平日有兔子嗎？”
七王爺想了想：“臣往年也在那片林子跑過馬，沒見過兔子往馬跟前竄的。”
趙淑月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沒喝，就這麼看著不遠處神色特別焦急的紹寧。
“那隻兔子，”趙淑月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紹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唰地白了：“母皇懷疑是我……”
趙淑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篤篤兩聲，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懷安，懷景，站出來吧！”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殿中一靜。
站在紹寧身後的兩個人猛地抬起頭，臉色刷地白了。
他們嘴唇哆嗦著，往前邁了一步，撲通跪在趙淑月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臣冤枉！”
紹寧猛地扭頭看他，眼睛瞪圓了：“堂哥！”
趙懷安的聲音帶著哭腔：“姑母，我沒有幹這樣的事啊！”
紹寧跪在旁邊，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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