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有一句話，口口相傳，說祖地最深處有一條‘登天階’，不是給活人走的。”太上長老拄著蟠龍杖從後面走上來，仰頭望著沒入雲端的石階，聲音沉了下去，
“不是給活人走的？那是給誰走的？”女統領下意識問道。
“給神走的。”
“走上去的人，要麼成神，要麼成灰。”太上長老頓了頓說道。
王野沒說話，抬腳踏上第一級階梯。
石階很涼，準確的說，有一股寒意。
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腿骨往上爬，爬到心口時，他體內那枚龍丹輕輕跳了一下，像是回應。
腳下的龍紋隨之亮起，暗金色的光，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流淌開來。
“主上，這登天梯果然認你。”太上長老在後面一臉欣喜的地說。
一行人往上走，一百級……五百級……一千級……
階梯漸漸變窄，從五人並行收成兩人並肩。
兩側的深淵越來越近，怒吼聲聲越來越密，偶爾有巨大的暗影貼著崖壁掠過，鱗片擦過石壁，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別看下面。”王野忽然開口提醒眾人。
然而，他的提醒晚了一步。
女統領已經看了，她臉色發白，低聲說：“下面全是黑影，數不清。”
“它們不攻擊，就遠遠地跟著我們。”
“跟著就跟著。”王野頭也不回的說道。
走到約莫三千級時，石階上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穿破爛道袍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們，坐在石階上，手裡拿根魚竿，魚線垂進旁邊的深淵裡。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露出一張有點慘敗，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毫無情緒波動的說道：“上萬年了，可算來人了。”
女統領抬起手裡的大戟，指著對方問道：“你是誰？”
“上一個走這條路的。”
“走到這兒，走不動了，就坐著釣釣魚。”道人有點機械般的回答道。
“為什麼走不動？”王野問。
“血脈不夠純，走到這兒，路就不給我鋪了。”他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腳下的階梯，黯淡無光。
“你還是人嗎？”青鸞這時候突然問道。
她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知到活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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