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司機一時半刻沒有品出什麼味來。
這話好像很奇怪——但是對於金熔序來說,好像又很正常?
畢竟,像是金熔序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年輕上位者,必然不可能完全是個好人。
想到這裡,司機只好擠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
“金隊長,您這是說的哪裡的話?這年頭,您要是還累,那我們豈不是——”
一根雪白的尖銳物突然刺出,“嗤”地一聲穿透了司機的身體。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司機無法再言語,冰冷和恐懼很透徹地淹沒了他。
眼中好像只剩下金熔序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什麼真實的笑意。
有短短的幾秒,司機聽見了心臟敲擊在耳膜上的“咚咚”聲。
然後“金熔序”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築延說道,“我的意思是,作為一個【獵殺者】,塑造一個正面的形象實在是太難了。”
模糊的聲音卻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司機的頭。
他瞪大眼睛,心臟劇烈跳動的“咚咚”聲幾乎充斥了整個世界。
“獵——”
“真是的。”築延嘆了口氣,“我以為你可以立刻理解呢。我以為你會說一些類似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安慰話……”
見司機錯愕地瞪大眼睛,築延不由得惡趣味地笑出聲來。
季熙停的骨刺非常好用。
用築延貧瘠的生物知識和那麼多次鑽屍體的經驗判斷,他刺破的地方應該正好是司機的胃。
司機不會立刻死亡,但是,這樣的傷勢,他肯定是沒有辦法說話了。
這樣挺好的,安靜、清爽,不打擾築延幹活兒。
築延開啟能力【隔空取物】,摸走了司機身上的幾枚戒指。
隨後,他鬆開骨刺,面向司機,拖起後者的兩條腿,倒行著走向副本。
如果以築延在【噩夢書屋】裡查到的資料為準,這傢伙除了【分身】復活的能力之外,就沒有其他底牌了。
但築延仍舊不敢把後背留給他。
這傢伙傷勢很重,但所有【獵殺者】都不是善茬——就算沒收了這傢伙的戒指,就算司機現在看起來快死了,但是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金熔序”拖著他走進副本,儘量快速地向【記憶噬種】所在的樓棟走過去。
一點血液從骨刺和血肉的間隙裡盈溢位來,在地面上劃過一道長長的深色血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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