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上海,虹口區日軍駐滬司令部大樓。
窗外,黃浦江面上的遊輪汽笛聲隱約傳來,遠處法租界十里洋場的霓虹燈在夜雨中閃爍。
頂層會議室內,慘白的白熾燈照亮了一個沉悶壓抑的空間,空氣中全是濃烈的血腥味。
山本一郎跪在榻榻米上。
軍服被扒下,露出乾癟的胸膛。一把雪亮的短刀插在他的腹部,鮮血順著刀刃狂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大片草蓆。
山本痛得臉部扭曲,咬著牙,喉嚨裡發出抽氣聲,隨後重重砸在血泊中,斷了氣。
坐在長桌主位的日軍司令官滿臉鐵青。
他看著山本倒在血泊中,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蠢貨!全都是廢物!一個甲種聯隊,被逼得拿軍火去換高粱面!大本營的臉全被你們丟到太平洋裡去了!”
會議室兩側坐著十幾名日軍將官。
所有人低垂著頭,盯著桌面,大氣都不敢喘。
沉重的橡木大門被人推開。
清脆的皮鞋聲在走廊裡迴盪。
一個穿著純手工定製英倫三件套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他梳著大背頭,鼻樑上架著金邊眼鏡。與在場這些穿著軍裝的粗獷軍人不同,他身上帶著一股上流社會的傲慢。
滿鐵金融巨頭,特高課新任經濟督察官,藤原龍也。
藤原走到榻榻米旁,居高臨下掃了一眼山本的屍體。
他掏出一方純白絲帕,掩住口鼻。
抬起皮鞋,將山本的屍體隨意踢開,在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出了事只會切腹。軍方的人,腦子裡裝的全是肌肉和劣質清酒?”
藤原聲音不大,嘲弄意味極濃。
一名少將拍案而起,雙眼冒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藤原!注意言辭!這是大日本皇軍的會議室!”
藤原冷笑出聲。
他把絲帕丟進山本的血泊裡。
“連軍餉都發不出,連士兵肚子都填不飽,被游擊隊拿皇軍的槍打皇軍,還有臉談神聖?”
藤原轉過頭,盯著那名少將,“游擊隊斷了糧食就廢了你們前線一個聯隊。靠你們手裡的三八大蓋,永遠打不贏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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