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靠在玄關櫃上，又抬手按了一下眼角。沈興國抱著沈瀾從客廳走過來，看見她這樣，拍了拍她的肩膀。
“謙胃又不舒服了，如意去送藥了。”
“謙這也是老毛病了，他最近事多，忙起來就顧不上吃。”
“我知道，我就是看著如意急急忙忙地，心裡不好受。以前他一個人，病了也沒人管。現在好歹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旁邊。”
“那不挺好的嘛，你哭什麼！”
“我沒哭。”梅麗擦了擦眼角，“我氣。”
“好好的，誰又惹你了？”
“我氣蔓婷，謙那會兒她都沒照顧好他，如果她能像如意這樣，謙的胃病怎麼會這麼嚴重？”
“梅麗，你！別說了！小心如意爸媽回來聽到。”
“我就要說，謙那時候忙，晚上回來連口熱飯都沒有，如意呢！不管謙多晚回來，她都等他，給他煮點吃的，或者熱杯奶。”
“你又來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比較，蔓婷是蔓婷，如意是如意。謙和蔓婷結婚也是因為愛情，只是不是所有的愛情都適合婚姻，你也不要把謙的身體都歸結到別人頭上，一個大男人還能餓著自己？自己也是懶地煮。”
“你每次都是和事佬。”梅麗見沈興國沒和她統一戰線，“蔓婷就是比不上如意。”
“那謙對蔓婷也沒有對如意好，你怎麼不說？不能用對錯來評價，蔓婷是不會照顧人，謙忙起來也忽視了蔓婷，蔓婷有想法那太正常不過了。
你看現在，謙每次不回來都會提前告訴如意，每天回來後也都會去陪小西芹，擱以前，你能想象謙會給小毛娃換尿不溼？洗粘了屎的屁股？謙也在成長，也在改變，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現在要做的是想想怎麼給兒子食補。”
祝如意打車往市政府趕，這是她第一次來市政府。
青山市政府和大多數地級市一樣，在行政中心大院裡。院裡有幾棟獨立、高低不同的樓，中間兩棟造型和高度一模一樣的樓，是沈謙辦公的市政府樓和市委樓，兩側還有人大樓、政協樓、會議中心，行政大廳等其他行政區域。
劉恆宇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祝如意登記之後進去了。
“市長就在這棟樓的十層。和在亭山時一樣。”劉恆宇邊走邊介紹，“只是亭山是在中間層，這邊是次頂層。”
“嗯。”祝如意也沒聽進去，“他怎麼樣了？”
“給你發訊息之後我就沒再進去，市長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不舒服的樣子。”
“在廣陵的時候，他也經常這樣嗎？”
“有一段時間蠻嚴重的。不過到亭山後好很多了，除了那幾次連續喝酒。”劉恆宇心裡清楚，到亭山後是因為有了祝如意，沈謙的胃病才好了很多，“最近主要是太忙了。市長還是常務的時候，工作量就是在亭山時的三倍不止，現在更是翻了幾倍。”
從門口到政府樓不算近，兩人快步走，還走了幾分鐘。一樓大廳的保安看到來人是跟著劉恆宇的，也沒攔著讓登記。
兩人乘坐電梯上了十樓。和亭山一樣，重要樓層還有一道門禁。劉恆宇刷卡開門，祝如意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