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你那糞坑,從頭到尾,李奇這五個攤位就扔在咱們手裡,這是對咱多大的信任?
辦營業執照的時候,更是連手續都給我們留下了,一直沒往回要。
他把咱們當親人,不設防的,咱們如果揹著他偷摸把這五個攤位賣了,他對咱們失望是小事兒,對親人徹底失去信心,才是人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唐春燕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裡回憶起來的,是她親爹親媽把別人當成了親女兒,合夥算計她的那一幕一幕,沒有人比她更知道,被親人背叛的那種痛。
只是她生性豪爽,不會做小女兒姿態,從沒表露出來罷了。
“可是媳婦兒,咱們現在難啊。
盧政宇那個王八蛋,都是親戚,他怎麼能聯合一夥外人,把咱家往死裡坑!
他簡直畜生都不如。”
唐春燕搖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
確實,盧政宇是大舅家的,他帶人來的時候,我是少了一點防範。
可這個局從頭到尾嚴絲合縫,包括那些合同條款,法律檔案,一步一個套,把我算計得死死的。
就算不是盧政宇,換別人來,我一樣得中計。
歸根結底,還是我太貪了,總覺得自己為啥不如雨姐,人家能幹那麼大的買賣,大別墅說住就住,賓士車說買就買,金錶說送就送。
我以為我上我也行。
可惜,咱們這種出身,沒有人脈沒有背景,平時好的時候,感覺誰都給點面子,結果真遇到大事兒了,誰都往後躲。”
“要不然,求求雨姐呢?
按照合同,明天那一車皮榴蓮又要進站了,咱們付不出錢來,就得被人家拍賣財產。
咱倆怎麼都行,李樹斌咋辦啊?
難道跟咱們回牛心鎮,去當農村人?”
唐春燕嘆口氣。
“李海,雨姐到底是個生意人,人家幹那麼大的買賣,腦子比誰都精明。
第一個,人家是看李奇的面子,才跟咱們好的,只是人家不明說,可臉咱們自己得要。
第二,救急不救窮,要是做生意差本錢,我張一次嘴,雨姐不帶打甭兒的,肯定能給我拿,過後我算明白利息,連本帶利還人家,這叫有來有往。
可現在,咱們是差錢填窟窿。
不,不是窟窿,是無底洞,拿了人家的錢容易,可咱以後拿啥還?
這哪是借,這是明睜眼漏想把人家拉下水。
人啊,大不了死了,也不能幹做那麼大的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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