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過了好一會兒了，酒的後勁才逐步飄上來。
腦子很沉，意識混沌。
身上很熱，又有點飄飄然，像一千萬只螞蟻在爬，又像是冰涼的清泉，一點點從身上流過。
宋知鬆了鬆領口。
這種感覺很不真實，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對，做夢。
她垂眸看著腳下的男人。
腳踝處的傷已經上了藥，他捏著她的腳，用紗布一圈圈裹住，再拿起襪子準備替她穿上。
冰涼的手指從她的皮膚上劃過，宋知顫抖了兩下，抬起腿一腳踹了上去：“遲聿川，你他媽的流氓！”
夢裡還這麼騷！
車內空間有限，宋知醉了酒，發揮的空間也有限。
這一腳不偏不倚踹在遲聿川的胸口，膨脹拉伸的肌肉，飽滿有力的胸肌，都透過紋路清晰的襯衣，傳遞到了觸感敏銳的腳板心。
宋知僵住，想要縮回來，腳被男人握住。
“知道是我了？”
宋知：“……”
當然知道是他，他這張狗臉，她化成灰都認得！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夢到他了。
宋知掙脫他的手，狼狽地縮回角落：“你個死狗，你來我車裡幹嘛，趕緊給我滾！”
遲聿川冷哼。
他沒有滾，只是再次握住她的腳，耐心地替她穿好襪子，鞋子，將捲曲的褲腿放下來，輕輕拍了拍上面的褶皺：“兇巴巴的，一點都不可愛。”
宋知別開了臉。
果然，只有夢裡，他才會這麼溫柔。
喉嚨有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的，難受得讓人鼻頭髮酸，眼睛發澀。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可愛過。”
這種詞，根本不適合她。
遲聿川放開她的腳，在她身邊坐下，側身湊到她的耳邊：“以前，在我身下的時候。”
宋知：“……”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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