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喬神情驚訝：“你已經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我就聿川這個孩子，自然是希望他能幸福，你們倆這麼僵持著，誰都沒有好日子過，對吧？”
“所以，您是來勸我離婚的嗎？”
“我沒有這意思。”
沈慧喬看著宋知，眼裡更多的是無奈，“如果你想繼續下去，我不會反對你們，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放在宋知面前，隨後離開了醫院。
一小時後，宋知撥通了遲聿川的電話。
他說最遲明早回來。
她突然生產，也不知道遲家人有沒有告訴他。
此時此刻，她只想聽他說話，只是想聽他說說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通。
“喂。”
那頭是個女聲，再熟悉不過的女聲。
宋知抓緊被子，不讓喉嚨裡的情緒蔓延出來，她張了張嘴，聲音輕顫：“聿川呢？”
“知知，聿川已經睡著了。”
“他今晚喝得有點多，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別打擾他了，好嗎？”
宋知看了一眼手機，北京時間凌晨1點02分，她原本有很多話要說，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宋知掛了電話。
她坐在那裡，看著窗外一點點變白，看著漆黑逐漸被陽光覆蓋，她拿起手機發了條資訊：【遲聿川，我們離婚吧】
……
一陣風吹來。
宋知瑟縮了兩下。
保溫盒裡的湯已經失了溫度，再喝下去恐怕是要拉肚子了。
雖然浪費糧食可恥，但拉肚子要花錢。
宋知蓋上保溫盒，準備打道回府，身邊突然響起了奶萌奶萌的聲音：“阿姨，你知道住院部怎麼走嗎？”
宋知回頭。
她對上一雙葡萄般漆黑的大眼。
小孩子的眼睛又濃又亮，睫毛又彎又長，圓嘟嘟的小臉微微仰著，就這麼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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