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療養院人不多，來往的行人和護士說話都很輕，看得出來極重規矩，宋知跟著遲聿川上了六樓，又拐了幾個走廊，來到了一個病房門前。
遲聿川握住把手，推開了門。
“哥，你來了……”
遲聿川的堂妹遲心冉也在，她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看著遲聿川身後的宋知，一臉驚愕。
同樣驚愕的還有遲微。
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變得平坦，她臉色沉靜，看了遲聿川又看向宋知，眉眼裡的冷意更甚。
宋知有些意外。
離她流產才過去十多天，她已經出現在了京市，看來她身體恢復得不錯。
宋知看向病床上的人。
那是遲聿川的爺爺，遲家上一代雷厲風行的家主，遲霆。
嫁到遲家那會兒，她成為上流社會最常被議論的話題，遭受過數不盡的白眼和嘲諷。
只有遲霆。
只有他會跟她好好說話。
他會像對遲家其他晚輩那樣，給她準備紅包，會笑著問她：“孫媳婦，在遲家還習慣嗎？什麼時候給我生個曾孫吶。”
他是她在遲家，感受到的唯一善意。
而此時此刻，他瘦得皮包骨，身上插滿了管子，連睜眼都成了一件費力的事。
“哥，你怎麼把她帶來了？”遲心冉壓低了聲音，眼睛時不時瞟向宋知。
“怎麼，她不能來？”
“我——”
遲心冉急得去看遲微，遲微掐緊雙手，一臉平靜。
“遲心冉，遲家的規矩你都學哪兒了，見了人不會打招呼，不會說話？”
冷銳的眉眼掃過來，遲心冉咯噔了一下，即便心裡再不情願，她也咬著唇喊了一聲：“宋知姐姐好。”
宋知沒理她。
床上的遲霆微微睜了眼，朝著虛空的環境伸手，宋知走過去，握住老人的手。
“孫媳婦來啦。”
老人聲音發顫，唇角往上彎了彎。
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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