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輛車消失不見，遲聿川才收回目光。
手機響起，他按下接聽。
那頭是季聞風無憂無慮得令人嫉妒的聲音：“川哥，晚上沈少爺組局，要不要來喝兩杯？”
遲聿川彈了彈衣服上的水珠，轉身走向路邊的車：“不了。”
那頭的季聞風嗅到一絲不同尋常：“怎麼回事，怎麼聲音這麼啞？”
“沒事。”
遲聿川拉開車門，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接電話，唇角揚起的笑帶著幾分苦澀，“只是體驗了一把被忽視的滋味。”
只是沒想到，這滋味如此難受。
如鯁在喉，難以下嚥。
那些年，他這麼忽視她的時候，她是不是也這麼難過？
不，應該不會。
她不喜歡他，就算難過，想必那種痛苦也要輕許多。
季聞風那頭有點吵鬧，等他走到了安靜的地方，才笑著調侃他：“怎麼，這是追妻進行不下去了，準備放棄了？”
遲聿川笑了一下。
放棄？那他這四年的掙扎算什麼？
“不說了，要趕路了。”他啟動車子，轉動方向盤。
“你要去哪兒，晚上的酒局不來了？”
“不了，我要去雲城。”
……
車徐徐朝前開著，車內安靜得有些異常。
“擔心他？”林陸見轉動著方向盤，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打破了沉寂。
上車之後，她就有些神思不屬，手緊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目光不聚焦，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林陸見的話，宋知鬆開了手。
宋知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咕嚕嚕喝了兩口：“到雲城需要多久，兩個小時夠嗎？”
“三個小時，你要是餓了，下面放著吃的。”
宋知開啟副駕駛下面的儲物格，裡面果然塞了滿滿當當的零食，宋知撕了包薯片，一片又一片，人像個機器似的，只管丟進嘴裡。
“其實，我挺佩服他的。”
宋知一愣，嚼薯片的動作微微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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