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聿川看著她，眼眸微閃。
離婚那幾年……於他們而言，一直是避諱且隱秘的話題，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及。
“恨過……”
怎麼會不恨呢。
他的視角下，她為了初戀拋棄孩子，放棄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他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不恨。
可後來才知道，這一切有多可笑。
“既然恨我，為什麼要回江州，為什麼要回馳耀……”
妮妮翻了個身，孩子的背大半裸露在外，遲聿川給她蓋被子，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一個柔軟又凸起的東西。
察覺到那是什麼後，他身軀一僵，連手上的動作都放慢了，胸口莫名狂跳。
宋知看了一眼胸。
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替孩子蓋好被子，遲聿川重新躺在床上，和宋知一樣看著天花板：“因為後來才明白，有些東西，比尊嚴更重要。”
他當時興致勃勃，勢在必得。
總覺得，就算四年前她不喜歡他，四年後難道還不行？他這樣的人，有幾個能不愛？
可惜。
偏偏就有人不愛。
人家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難，再順風順水的人都是，後來他才明白，或許他的劫難就是她，他註定要拜倒在她裙下。
宋知沒說話。
或許，他比她更有勇氣。
見宋知許久沒說話，遲聿川側過身，靜靜看著她的眉眼：“老婆。”
宋知轉頭，和他對視。
“我愛你。”
宋知：“……”
她這懵懵的樣子，簡直是他的心頭愛，他心中暗爽，唇角扯起一抹弧度：“我說過不打擾你，所以無論你以後選擇誰，我都愛你。”
宋知：“……”
……
後半夜，孩子又折騰了一回。
宋知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遲聿川在哄她：“爸爸在，媽媽也在，你看，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妮妮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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