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睫毛輕顫。
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眼裡有光，明明滅滅的，紅著的眼圈就這麼看著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只要她說一個肯定的答案，他就像是被判了刑。
宋知別開了臉。
他這麼脆弱的時候真是少見，她不能多看一眼。
她掐著自己的手心，醞釀了好半天，才鄭重地吐出兩個字：“會吧。”
眼裡的光終於暗下去。
他沉默良久，默默端起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喝完第三杯，他才放下杯子，苦笑著看向她：“抱歉，沒能讓你開心……”
“不過，我的身體好像還有點用，你要嗎？”
他似乎不甘心，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要不這樣，你把我當成男模就行，你有需求的時候，我倒貼錢隨時恭候，可以嗎？”
“保證隨叫隨到，服務周到。”
路過的服務員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長得挺帥啊，看著也有錢，怎麼舔成這樣？
宋知沒說話。
她看向窗外，久久沉默。
遲聿川苦笑幾聲，別開了臉，故作輕鬆的語氣：“看來是不喜歡我的身體了……”
“行吧，我不勉強你……”
“知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我不會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也不會祝你和別人白頭到老，但我希望你快樂……”
他再次倒酒，倒了半天沒倒出來，大聲呼喊服務員，服務員連忙上了瓶新酒，他顫著手倒了一杯，一股勁喝下。
“希望你以後，每天都快樂……”
從酒吧出來，已經是深夜。
宋知想要自己打車，被遲聿川強硬拒絕：“你總不能連最後一次送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最後是江鳴來開的車。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星星幼兒園門口，兩人坐在後座，全程無話。
江鳴早就嗅到這詭異的氣氛，車子剛停好，他便藉口要上衛生間而溜之大吉，留下車裡沉默的兩人。
“我先走了。”
宋知伸手開門，手被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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