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她的喜怒哀樂，她的音容笑貌，都只屬於另一個男人了。
那頭許久沒出聲，宋知收回了手，聲音也靜下來：“怎麼不說話，你生病了？”
“沒有……”
他輕輕開口，喉嚨卻似千斤重，聲音啞得不像話。
宋知一愣：“你在哪兒？”
遲聿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停頓了良久，才輕聲開口道：“老婆，我現在終於明白，其實我要的……不過就是你開心罷了。”
“你現在，很開心，很幸福，對吧？”
宋知的眼眸沉下來，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你什麼意思。”
“你要是開心幸福，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你說，要是我們當初沒離婚，該多好……”
這些年，他最後悔的，莫過於為了所謂的尊嚴驕傲，簽下了那一紙離婚協議，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快樂過。
他以為他可以挽回她的。
他以為一切都來得及的。
宋知靠在牆上，看著夜色裡的雨幕，聲音忽然緩和下來：“怎麼突然想起說這些了。”
“沒什麼，感慨而已……”
他唇角微彎，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我們妮妮跟著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不過……偶爾讓她見見爺爺奶奶，讓她知道她的親人都愛她，可以麼？”
宋知承認，當初她心裡的確有恨，想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讓遲家的人再也見不到她。
但後來漸漸冷靜下來，也明白了。
她不能把自己的仇恨，強加給孩子。
妮妮有資格享受她的愛，也有資格享受爺爺奶奶的愛，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困住孩子的一生。
“我說過，只要他們不搶走孩子，見面的事，可以商量。”
“那就好……”
短暫地對話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宋知覺得，這人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沒對，於是又問了一句：“你現在在京市，還是江州？”
遲聿川唇角苦笑：“在哪兒不都一樣麼……”
沒有她的地方，都是煉獄。
“乖，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讓自己受委屈。”
“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可別像當初對我那樣仁慈，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你放心，我會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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