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們想看的終究不可能實現。
羅搖心裡已經摸清了方向,知道該去哪裡尋找十七年前那份漏掉的檔案。
她坐上計程車,一路顛簸,去往藏在群山褶皺裡的螺花村。
十七年前保管這份舊案卷的工作人員退休之後,便回了這裡定居。
他一定知道完整檔案。
計程車在村口的柏油路盡頭停下。
羅搖付了車費,踩著土路前走,老遠就看見一棵粗壯蒼勁的老榆樹撐開巨大的樹冠,樹下圍坐著一群納涼閒談的本村大媽。
這些村裡大媽向來是村裡訊息最靈通的一群百事通。
想找到退休郭先生的住處,問她們最快捷。
“阿姨們,你們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郭老先生住在哪一戶?”
羅搖語氣溫和有禮,伸手從手提袋裡拿出一袋蘋果,挨個遞過去。
大媽們見她模樣清秀、待人懂事,臉上的戒備瞬間鬆了大半,有人抬手指向山腳下。
“郭老頭啊,看見那邊沒,那棟房子就是,村裡頭最大那一棟別墅。”
旁邊一個大媽皺著眉,好心提醒:“小姑娘,你是不是也是過來查舊卷宗的?阿姨多嘴勸一句,郭老頭脾氣古怪得很,不會幫你的。”
“可不是嘛,這些年跑來求他翻舊卷宗的人一撥接一撥,拎貴重禮品的,甚至跪在門外苦苦哀求的都有,全都被他毫不留情攆走,半分情面都不留。”
“他就是個沒心肝的怪老頭,發起脾氣來嚇死人,聽說還動手打過人,你那麼漂亮的小姑娘,就別過去觸這個黴頭。”
大媽們你一言我一語,苦口婆心地勸阻,言語間滿是對郭老頭的嫌棄。
能在鄉下蓋起這樣一棟別墅,算得上家境優渥,可在本村鄰里口中口碑差到這種地步,足以想見此人有多難打交道。
“阿姨,多謝你們提醒,只是這件事對我而言太重要,我還是想試一試。”
羅搖鄭重向幾位大媽道謝,轉身朝著山腳下那棟別墅走去。
房子坐落在山腳平緩的坡地上,白牆搭配深灰瓦簷,院子外圍圍著鐵藝柵欄,院裡種滿月季與山茶,鬱鬱蔥蔥。
在低矮樸素的農屋之間格外惹眼,是村裡最好的一棟建築。
依山傍水,草木環繞,安靜清幽,看得出主人很懂得享受生活。
可這份閒適美好的畫面之下,別墅門口正在上演的一幕,刺眼得讓人心頭髮沉。
一個七十多歲的佝僂老爺爺,脊背幾乎彎成一張弓,枯瘦的手上佈滿老年斑,皮膚鬆垮地垂著。
他顫巍巍站在鐵柵欄門外,渾濁的眼睛裡盛滿痛苦,卑微地望著院內坐在躺椅上的郭老頭,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讓我看一看我女兒的卷宗好不好。
我女兒是被冤枉的,現在卷宗殘缺不全,我救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