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見趙妍維護黛櫻,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往前走了兩步,湊近趙妍,帶著幾分邀功般的親近:
“妍妍,我可沒亂說。你是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那會兒,她可摳門了,約會從來不捨得花錢。哪像你,大方又懂事,這才是值得被捧在手心裡的女孩子。”
他一邊說,一邊用一種“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看著趙妍,彷彿在向她表忠心。
趙妍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拉了拉周宇的袖子:“行了行了,別說了,你看你把黛櫻都說哭了。”
黛櫻確實哭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她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那副楚楚可憐、隱忍不發的模樣,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了看周宇,又看了看趙妍,聲音哽咽:“妍妍……我、我去一趟洗手間。”
說完,她不等趙妍回應,便轉身快步朝商場深處的方向走去,背影倉皇而脆弱。
趙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她轉過頭,對著周宇嗔怪道:“你看看你,把人惹哭了,滿意了吧?”
周宇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卻追隨著黛櫻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這位前女友生了一副好皮囊,但從前她的美是鈍的、澀的,像蒙了一層灰的珠子,怎麼也亮不起來,他看著只覺得乏味。
可今日黛櫻脂粉未施,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裙子,素著一張臉站在那裡,反倒把那眉眼間的穠麗襯得愈發驚心動魄。
不得不說,這女人哭起來的樣子,還真他媽帶勁。
……
黛櫻並沒有真的去洗手間。
她拐過一個彎,確定脫離了趙妍和周宇的視線範圍後,臉上的淚痕猶在,可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半分悲傷。
她從包裡掏出化妝鏡,仔細看了看自己,滿意地抿了抿唇。
鏡中的女孩眼眶微紅,睫毛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
一個被傷透了心,急需要被同情和拯救的女孩。
她拿出手機,給備註為“席越”的聯絡人發了一條訊息,語氣剋制又帶著一絲破碎感:
【席越哥,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和妍妍在外面,她遇到了熟人聊得很開心,我有點悶,想先回去。你能幫我跟妍妍說一聲嗎?我怕她擔心。】
發完之後,她沒有等回覆,收起手機,轉身走出了側門。最後停在了一家裝修頗有格調的酒吧門前。
午後時分,酒吧里人不多,光線昏暗,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她推門走進去,在吧檯角落的高腳凳上坐下,點了一杯幹馬天尼。
酒液入口辛辣,她皺著眉嚥下去,心想這玩意兒可真難喝,但為了營造氛圍,還是小口小口地喝著。
擺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落寞姿態。
手機螢幕不經意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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