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死死盯著後院積雪地上那道血淋淋的人影。
月光慘淡，那人趴在枯萎的花圃裡，渾身浸透了暗紅色的鮮血，破棉襖已經被利器劃成了碎條，露出裡面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破棉襖下面隱約露出的灰藍色粗布軍裝，袖口上繡著一個極小的、幾乎被血糊住的虎頭臂章。
猛虎連。
林穗心臟猛地抽緊。
“大黑，撤！”
她厲聲下令，大黑的金屬獠牙瞬間收回護鞘，龐大的軀體無聲退到了院牆陰影裡，但掃描光束依然鎖定著那個血人。
林穗一步跨出後門。
寒風裹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花圃前，蹲下身子，一把翻過那人的身體。
月光正好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縷。
照亮了那張滿是血汙的臉。
林穗就算閉著眼都認得出來。
她的手開始顫抖。
“……哥？”
那人沒有回應。
“林松！”
林穗猛地抬高聲音，雙手探上他的頸側動脈。
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如鐵。
她一咬牙，右手意念一動，空間裡的急救包、止血繃帶和一支腎上腺素針劑瞬間出現在手邊。
林穗扯開林松被血浸透的棉襖——“嘶——”她倒吸一口涼氣。
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個貫穿傷，子彈從後背打進去，前胸穿出來，所幸偏了兩寸，沒有傷到心臟，但失血量極大。
右臂上還有兩道刀傷，深可見骨，已經開始發黑。
再晚半個時辰，人就沒了。
“大黑，警戒模式，半徑兩百米內有任何活物靠近，立刻示警。”
大黑金屬瞳孔閃了一下，無聲地躥上了院牆頂端，如同一尊黑色的石獸，俯瞰著整條弄堂。
林穗沒有猶豫，雙臂穿過林松的腋下，使出全身力氣把他拖進了一樓的浴室。
關上浴室門，拉上厚重的窗簾。
她擰開熱水器的黃銅把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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