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了兩年多的軍人，恢復能力本就比常人強，再加上靈泉水和高階藥品的雙重加持，這個速度放在外面，任何大夫看了都會以為見了鬼。
林松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沒有多問，軍人的直覺告訴他，妹妹身上有秘密，而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一切。
第四天深夜，林穗把林松叫到了一樓客廳。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點了一盞煤油燈。
大黑趴在門口，掃描光束將周圍兩百米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你的人在哪兒？”
林穗開門見山。
林松沉聲道：“城西郊外，有個廢棄的磚窯廠，我走之前安排了五個傷員藏在那裡。跟我進來的三個兄弟，兩個死在了碼頭，還有一個斷了腿，被我塞進了蘇州河邊的一條廢船底下。”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關節泛白。
“他們最缺的就是盤尼西林和止血藥。傷口化膿了沒有消炎藥，只能生生截……”
“我知道了。”
林穗打斷他，聲音冷靜得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女孩。
“今晚你帶路，我跟你去。”
“不行！”
林松騰地站起來，“外面到處是東洋人的暗哨和巡捕房的便衣！你一個女孩子。”
“坐下。”
林穗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的。
林松被妹妹這個眼神鎮住了，鬼使神差地坐了回去。
“哥，你聽好。”
林穗從椅子上站起來，負手站在煤油燈旁，燈火映著她半邊面孔，光影明滅之間，氣場冷厲。
“你的人我幫你救，你缺的藥我給你備齊，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不管今晚看到什麼，爛在肚子裡，包括你的兵，一個字都不許透。對外就說是洋人朋友支援的，再多的不能問。能做到嗎？”
林松沉默了很久。
“……能。”
子時過後，兩道黑影閃出了洋房後院。
大黑在前頭開路，無聲地在屋頂和圍牆間跳躍，掃描著每一條巷子、每一個暗角。
林松雖然傷勢初愈，但行動矯健，顯然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
他帶著林穗穿過法租界邊界的一道鐵絲網缺口，沿著蘇州河北岸的荒地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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