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沒人讓我來。”
林穗手指稍微用力。
老七疼得彎下腰：“是癩頭六！他給了我們五塊大洋，讓我們記住你什麼時候上船！”
“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幾個。老胡子那邊的人也聽到一點風聲，說你們要走，但具體船和時間，他們都不知道。”
林穗收起麻醉槍。
“滾去巡捕房，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老七愣住：“您放我走？”
“自己走過去。”
老七看了眼蹲在旁邊的大黑，連忙點頭。
兩個時辰後，蛇頭舊部的三個窩點被趙德貴和海龍幫的人一併查了出來。
癩頭六的賬冊、麻桿手裡的地址、老七交代的碼頭名單，全部送進了巡捕房。
海龍幫也把碼頭上的眼線清了一遍。
趙德貴回來覆命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林姐，魚行和平碼頭的人都撤了。老胡子那邊也派人傳了話，誰再碰拐賣孩子的買賣，就是和海龍幫過不去。”
林穗問：“巡捕房收下賬冊了？”
“收了。那賬上牽扯的人不少，他們現在忙著審。”
“那就好。”
趙德貴看了眼她身後的大黑。
“這回算是清乾淨了。”
林穗沒有接話。
她看著遠處江面，過了一會兒才說：“乾淨不乾淨，要看我們走後還有沒有人敢碰三十九號洋房。”
“我會盯著。”
“不是你一個人盯。”
林穗轉頭看他，“海龍幫也要把話放出去。三十九號洋房有人照看，誰動那裡，就是動海龍幫的貨路。”
趙德貴點頭：“我馬上去辦。”
當天傍晚，林穗回到三十九號洋房。
蘇阿姨坐在客廳裡縫一件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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