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昭昭女仵作》第176章我托你尋找的那個孩子(1)

作者:吉誠·3天前

皇城的飛簷浸在薄暮裡,落霞像一層揉碎的胭脂,鋪在琉璃瓦上。

宮牆把最後一點天光切成窄窄的一線,廊下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宮道照得暖融融的。

衛貴妃的宮殿裡,沉香靜靜燃著,煙氣細細嫋嫋地升上去,纏繞著殿內沉重的錦幔。

殿門緊閉,內侍和宮女都遠遠候在廊下,不許靠近半步。

今日衛貴妃單獨召見範廷之。她一身暗繡蘭草的石青色華服,沒有戴繁複的珠翠。

可即便如此,通身的氣度依舊壓不住地往外溢。

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範廷之一身紫袍,步履端方,緩緩踏入殿中,躬身行禮:“老臣,參見貴妃娘娘。”

衛貞兒抬了抬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丞相免禮。坐。”

內侍奉了茶,輕輕退下。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沉香的味道愈發濃重,壓得空氣都滯澀起來。範廷之端起茶盞淺抿一口,靜待貴妃開口。

衛貴妃的指尖輕輕攥緊了錦緞扶手,緩緩開口:“範丞相,我託你尋找的那個孩子,已經整整十九年了。你說,那個孩子,他還活著嗎?”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得只剩下香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範廷之放下茶盞,面色沉穩,嘆了一口氣:“貴妃,您交代的事情,臣沒有一日不在關注。可是那個孩子終究是沒有了下落。或許……他早已經死了。”

一句話,像一根火星,猛地引燃了衛貞兒心底積壓了十九年的烈火。方才還沉靜的女子驟然站起身,錦裙掃過地面,發出簌簌的聲響。往日端莊自持的貴妃此刻再也壓不住情緒,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眼眶瞬間泛紅。

“不可能!我侄女的孩子不可能死!那是她拼死才生下來的血脈啊!”

她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住丞相,一字一句,字字泣血:“範丞相,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找!那個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憑空消失!我一定要找到他!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必須找到他!”

範廷之眉頭微蹙,輕輕搖頭:“娘娘,深宮之中風波詭譎。當年那孩子失蹤,線索本就寥寥。十九年光陰流轉,人海茫茫,想要尋回,難於登天。”

衛貴妃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坐回座椅。只是指尖依舊不停顫抖。

十九年了。她找了這個孩子十九年。這十九載,日夜煎熬,一刻不曾放下。

那時候,她還不是貴妃,只是一個卑微的冷宮宮女。那年的皇宮,遠比現在陰冷。彼時當今聖上尚且是一個被遺棄在冷宮裡的小皇子,生母早逝,宮中人人避之不及,無人願意照料。她被分派到冷宮,奉命照看這個孤苦的小皇子。

也是在那段歲月裡,她的侄女衛玲兒被人從宮外送進宮內。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覺得冷宮的日子也沒有那麼難捱的時光。

也是在那段歲月裡,她見證了自己侄女和北境鎮北將軍蕭策的感情。

蕭策每年入京述職,偶然路過冷宮,與衛玲兒相遇。一來二去,二人暗生情愫。宮牆森嚴,宮女與外臣本不該有半分牽扯。他們的情意,只能在無人的角落短暫相會。

蕭策是鎮守北境的將軍,常年駐守邊關,一年到頭難得回京一次。

他曾同玲兒說過,願意帶她離開這座吃人的皇宮,帶她去往北境,遠離深宮算計,遠離無休止的傾軋。

“玲兒,跟我走。”當年蕭策握著衛玲兒的手,目光懇切,“這皇宮是牢籠。留下來,遲早會吞噬你。隨我去往北境,做我的妻,不必再做仰人鼻息的宮女。”

衛玲兒心動了。可她看著陪著冷宮裡那個孤苦無依的小皇子的姑姑,猶豫了。若是她一走,姑姑在這裡恐怕難以活下去。所以她放不下姑姑。她遲疑,沒能下定決心跟蕭策離開。

蕭策看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北境戰事不休,他不能長久滯留京城,也無法無休止地等待一個困在深宮的女子。

“玲兒,若是你選擇留在宮中,那我們之間,便到此為止。”蕭策的聲音帶著痛楚,卻無比堅定,“我不可能一直等你。邊關烽火不息,我身系三軍,耗不起漫長的等待。”

那一次會面,便是玲兒和將軍最後一別。蕭策轉身返回北境,從此斷了往來。他們這段隱秘的情緣就此終結。

。子孩的策蕭了上懷經已,時那兒玲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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