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森林!”
就在錢森林快要失去全部耐心,讓保衛科強制趕人的時候,一聲怒喝突然響起,聲音還讓他有些莫名的熟悉。
這一嗓子突然,也很大,立刻將圍觀的眾人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錢森林看清這些人的相貌後,一下愣在原地。
省長呂平,朱望東,邢程,還有其他一些他認識的國企負責人,他們怎麼突然來了?
“是邢廠長!”
“邢廠長,您要為老孫做主啊。”
二鋼廠的不少老工人,當初都是從一鋼那邊調過來的,圍在這看熱鬧的工人有大幾十個,立刻就有人認出了邢程。
紀委監督小組的陳寶山也趕緊跑過去,給呂平還有朱望東他們問好。
“怎麼回事?”
邢程跨步走上前,看了眼擔架上的孫凱,語氣不善的看向錢森林。
他還沒開口呢,工人們還有孫凱老婆,就七嘴八舌的將情況說了出來。
“為什麼不給人家轉院?你這個廠長是怎麼幹的?”
雖說一鋼廠和二鋼鋼廠廠長,從行政級別上來說是平級,但邢程只是兼著一鋼廠廠長,他還是沈鋼集團的總經理,黨委副書記。
屬於錢森林的直屬上司,他前腳才在朱望東面前吹牛說,現在一切都好,結果剛到門口就遇到這事,還被朱望東和呂平等人都瞧見了,心中怎麼能不火大。
錢森林抹了抹臉上的汗。
“邢廠長,不是我不給他們轉院,我剛才還說,廠裡可以為他們組織捐款,但省中心醫院不是咱廠的指定醫院,按規定醫藥費是不能報的,我也是按照廠子的規章制度辦事。”
現在國內的很多大型國企,都有自己的廠醫院,但無論是醫療裝置,還是醫生水平都很一般,小傷小病的看看沒問題,稍微嚴重點就不行了。
所以會有指定一家醫院合作,一般都是本市的某家,意思是如果廠醫院看不好,開了證明後,就可以去指定的市醫院。
如果市醫院還不行,那就只能靠受傷員工自己了。
邢程指著他還想說什麼,卻又不知怎麼張口,確實,錢森林的話沒問題,規定就是這樣的。
呂平在一旁,將規章制度說給了朱望東聽。
本以為朱望東能理解,不曾想他對此完全不認可,直接開口道。
“什麼狗屁的規矩?既然是工傷,腿能保住,廠裡就要配合家屬積極治療才是,明明腿能治,卻非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被鋸,換做誰也無法接受。”
朱望東是真不知道,廠裡還有這條規定,此時聽了後覺的非常荒唐。
“朱先生,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規定。”
呂平沒想到朱望東意見這麼大,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了一下。
孫凱老婆聽周圍人說,也知道朱望東的身份了,突然拉著兩孩子給朱望東跪了下來,哭著求他幫忙,讓廠裡同意孫凱轉去省中心醫院。
朱望東趕緊將他們扶了起來,冷冷的掃了眼錢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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