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問她，“你怕死麼？你敢為了國家去死麼？”
沈雲聲音不大卻堅定，“我不怕，也敢。”
沈青山端著茶缸輕輕磕在她的茶缸上，“他們也不怕，他們也敢，也心甘情願。”
沈雲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趴在桌子上嗚嗚哭了起來。
沈青山拍了拍她的後背，“閨女，如果國家需要，我們都可以犧牲，他們死的光榮。”
沈雲哭著哭著睡著了，她心裡已經積攢了許許多多的悲傷，從上戰場那一刻到現在。
施小杰沒能參加鄭陽的葬禮，他的家人把他帶回了京都。
施小杰給政委留下了地址去昆市看望盧勇。
盧勇左側的小腿截肢了，見到施小杰的時候他抱著施小杰哭的泣不成聲。
哭了許久盧勇才擦了擦臉，“當時他們為了抬我回來，都沒有把其他人帶回來。”
施小杰給他拿毛巾擦著臉，“沈隊長去了，把他們都帶回來了，他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跟我去她家的農場幹活。”
盧勇眼睛亮了亮又沮喪的低下了頭，“我現在走路都費勁，我去了幹什麼？吃乾飯麼？”
施小杰在床邊坐下，“你放心，會有活給你乾的，誰都不能閒吃飯。後邊還會有其他受傷比較重的戰友去，咱們靠力氣吃飯。”
盧勇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蓋著殘腿的被子上，她家裡兄弟四個，有三個是後媽生的，他現在這樣回去只會被吸乾血扔出去。
想明白後他抬頭看著施小杰，“去，我去，我會幹活，一條腿我也能站起來。”
施小杰欣慰的抓著盧勇的肩膀，“等你好點咱們就走。”
問了醫生盧勇的治療情況，確定了出發的時間，施小杰給沈雲打了電話，說了盧勇的情況。
沈雲聽了後讓他們放心，回頭她給盧勇裝義肢，保證能好好走路。
施小杰激動的連聲答應，“誒！誒！謝謝隊長。”
施小杰掛了電話跑回病房，“盧勇！沈隊長說等你腿養好了她給你裝個假肢，和真的一樣能走路。”
盧勇眼睛一下就睜大了，“真的？”
看著戰友肯定的對他點頭，盧勇沒忍住把頭抵在胳膊上紅了眼睛。
施小杰陪著盧勇在醫院治療了一個多月，同時又確認了七八個願意跟他去外東北的傷兵。
回去一路的火車臥鋪也是艾政委給倆人定的。
沈雲也送走了父母，沈雲抱著雲青娥，久久不願放開，“媽，不然你們來新省吧，我想你們。”
雲青娥把扒在自己身上的沈雲扯下來，“沒斷奶嗎，還掛在我身上。”
沈雲噗嗤笑出聲，送二老上了火車，沈援寧和沈鶯時站在沈雲身邊，沈青山坐在靠視窗的位置，看著沈雲。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火車緩緩向前開動，沈雲給沈青山敬了一個軍禮，就像當年沈青山送她的時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