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林缺並沒有急著跟上去。
他端著保溫杯，慢悠悠走到了閘機旁邊。
門外的老人已經來到攝像頭前。
中年男人跟在後面，伸手抓住了老人的胳膊。
“爸，你先別進去。”
“咱們回家好好商量。”
“你看直播是一回事，真住進這種公寓又是另一回事。”
“這裡人多，裝置也多，你萬一弄不明白怎麼辦？”
老人一把甩開他的手。
“弄不明白我就學！”
“我智慧手機都會用，網上直播也會看，還能連藍牙音箱，我怎麼就弄不明白了？”
他說著，從褲兜裡掏出一部最新款手機。
螢幕上，正是蘇曉曉的直播間。
畫面裡，王晨他們剛剛走出電梯，直播鏡頭正對著煥然一新的天台花園。
老人激動的指著手機畫面。
“看見沒有？”
“人家這裡有練歌房，有電影院，有健身房，現在連樓頂花園都有了！”
“還有一群年輕人陪著說話！”
“我在家裡呢？”
老人扳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早上起來量血壓，吃完飯量血糖。”
“想喝口茶，你說太濃。”
“想吃塊紅燒肉，你說血脂高。”
“想下樓吹個薩克斯，你說擾民。”
“晚上九點半，你準時來沒收我的手機，讓我睡覺！”
老人氣得摘下蛤蟆鏡。
“我六十七，不是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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