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豆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現在？我今天沒化妝啊彭哥，而且頭髮也沒打理……”
彭壯壯一本正經地推了推眼鏡。
“你沒看剛才徐雅拍出來的效果嗎？那臺機器自帶大師級柔光補償，比任何化妝品都好使。”
“再說了，工牌照講究的是精氣神，不是濃妝豔抹。”
“你現在狀態挺好的，臉色紅潤，比前幾天剛來的時候氣色好多了。”
許豆豆被誇得耳根子一熱，低頭抿了一口熱牛奶。
“那……那就拍吧。”
“走！”
……
長桌那邊。
楊巔峰和許建國已經喝到了第三盅。
老爺子臉上泛著微醺的紅光，說話的聲音也比剛才大了不少。
“楊老弟，你別看我今年六十七了。”
許建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當年我們廠組織文藝匯演，我一個人連唱帶跳加口琴獨奏，整整四十分鐘！臺下一千多號工人全給我鼓掌！”
楊巔峰豎起大拇指。
“大爺，您這體力擱現在，那些綜藝明星都比不上您！”
“誰說不是呢！”
許建國把白瓷酒盅往桌上一頓。
“我那兒子就是太緊張了。我血壓高歸高，但我又不是瓷器，碰一下就碎了。”
“人活著要是連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那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雷大山在旁邊悶聲接了一句。
“大爺您說的對。俺常年跑長途，有時候半夜在服務區歇腳，看著天上的星星，就想俺媳婦和閨女。”
“可要是不跑車，家裡的房貸咋還？閨女的學費咋交？”
“人這輩子啊，就是在想做的事和不得不做的事之間來回拉扯。”
許建國聽了，沉默了幾秒，端起酒盅朝雷大山舉了舉。
“大山兄弟，這杯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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