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離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摟著女兒，手在她的背上拍著。
如同在哄著一個小娃兒。
心疼，卻也無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道：“宇文王爺已經不在了，宇文倩是他們所有的希望。我們也曾商量過，讓其他人與她成親，但她不是一件物品，她是個人。”
陸聽雪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母親的懷中，閉上眼。
是啊，她是個人，不是你隨便塞一個人就可以與她成親的。
“是因為君無涯救了她，她對君無涯也有好感，是嗎？”她輕聲問道。
楚月離心頭卻又沉了沉。
她不再叫無涯哥哥了。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無涯呢？他自己怎麼想？”
陸聽雪緩緩睜開眼，垂眸，看著孃親纖細白皙的手，眼底卻一片涼意。
“宇文倩是個人，君無涯也一樣，他也該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大家可以隨意擺佈的物件。”
可她忽然間，又感覺到心頭更加荒涼。
是啊，君無涯是個人，不是物件，他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慾。
過去她總說，要和無涯哥哥在一起，卻從未想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願意。
他說他願意，只因為他給了她爹孃承諾，只要她願意，他便守護她一生。
誰也沒有問過，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自己過去的做法，與那些想要讓他娶宇文倩的人，有什麼區別？
“無涯對宇文倩沒有男女之情。”楚月離道。
陸聽雪眸色一閃：“那他……”
“他也只當你是親妹。”楚月離的聲音很輕。
輕輕砸在陸聽雪的心頭，砸得她心臟血肉模糊。
她的指尖，不自覺繃緊：“他……親口說的？”
“是。”楚月離不想給她虛假的希望，這件事，她親口問過君無涯。
對兩位姑娘，他都沒有特別的喜歡。
“但他說了，除非你不要他，否則，他不會與宇文倩成親。”
“那如果我不要他，他就會娶宇文倩，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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