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來,又到了李青最喜歡的季節,可誰讓他犯了眾怒呢,有人偏偏要在這個季節裡,讓他鬱悶一下。
張學顏辭官了。
臨走之前,特意來到太醫院,指著李青的鼻子破口大罵,極盡侮辱的罵,直接人身攻擊的那種罵……
老張頭人老成精,一邊大罵,一邊大喘氣。一副下一刻就要兩腿一蹬、駕鶴西去的樣子。
搞得李青既不敢揍他,也不敢點他,甚至都沒敢還嘴。
張學顏終究是牛氣了一把。
同僚送行宴上,他逢人就說大罵李青之壯舉,怎一個老夫聊發少年狂了得?
只是宴席散後,又大生悔意,回鄉的路上,更是五味雜陳,忍不住悲從中來,窩在蒸汽鐵軌車的臥鋪裡嚎啕痛哭,兒孫怎麼都勸不住……
……
一晃,夏去秋來。
中秋前夕,朱翊鈞回來了,只上了一天朝,就又給自己放了無限期假期。
對此,群臣也已習慣,只是默默地又給李青記了一筆。
雖然只能記李青的賬,不能讓李青還賬,可萬一……以後找到能對付李青的辦法呢?
到時候,大賬小賬、新賬舊賬一塊算,當是何等的快哉?
~
中秋夜。
李青不想參加朱翊鈞的家宴,可後者卻說有驚喜。
李青將信將疑地走出房間,才知道所謂的驚喜是李熙、李玲瓏兄妹二人。
“你怎麼也來了?”
“這又不是朝堂,我咋就不能來了啊?”李玲瓏理直氣壯,卻見小老頭瞪眼,趕緊道,“我說我不想來,皇上非拉著我來……不信你問他!”
朱翊鈞:-_-||
“不好好忙你的事業,瞎湊什麼熱鬧?”
“不是?我剛出正月就去忙了,這都中秋了,都忙了大半年了,就剛清閒一下,你就看不慣了啊?”李玲瓏叫起撞天屈,“我可比皇上勤快多了,你怎麼不說他?”
朱翊鈞:-_-||“你還恩將仇報是吧?”
“……也是事實嘛。”李玲瓏悻悻,主要是這也沒外人,且對方又欠她一個天大的人情,說話自然沒什麼顧忌。
李氏呵呵笑道:“小輩仁孝,先生何必計較。”
李熙認真道:“小熙作證,玲瓏的確一直在忙,大半年來都沒回家,這次是在天津府與皇上碰上了,這才一道而來。”
李青瞧了眼萬曆,又瞧了眼李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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