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思忖片刻，問：“山上現有多少師弟？”
“八百七十二人。”玉陽說，接著，又補充說，“不瞞大師兄，近幾十年幾乎年年都有一部分師弟還俗，武當會根據師弟的修行年限，給予一部分生活經費，如今也成了慣例，這也是個相對較大的開支。”
李青給予肯定：“你們做的不錯！”
玉陽矜持地笑了笑，說道：“主要也是現在山下的日子好起來了，謀生之計越來越豐富，謀生難度越來越低……九成九的人還是更趨向於‘娶妻生子’的人生。”
李青欣然道：“這是好事！”
朱常洛好奇問：“既是按比例分配經營所得，賬目歸誰管？”
“本省布政使司遣來的吏員。”
朱常洛又問：“香客的捐贈你們有數目嗎？”
“大概數目還是心裡有數的。”
“這樣啊……”朱常洛表情悻悻，心虛地看了李青一眼。
李青很平靜，並無慍怒之色，沉思了片刻，道：
“武當山與龍虎山還不太一樣，成祖皇帝乃真武大帝轉世下凡，武當山本就有著極強的‘皇室家廟’色彩，於情於理於法，朝廷對武當山都應進行高強度的政治監管。”
“此前不強加監管，既是因為我與武當的關係，也是因為朝廷信任我，更是因為我常關注武當……其實不是朝廷有意鬆懈，只是朝廷委託我來監管罷了。”
“而近些年朝廷逐步接手，也是因為我沒這個精力了。”
替朝廷解釋了一番，李青話鋒一轉，安慰道：
“武當山的主神真武大帝就是成祖皇帝，朝廷自是重視的，你不用擔心，朝廷不差武當這點香火錢，更不至於讓山上的道士生計維艱！”
玉陽對大師兄的這一番解釋自是相信的！
早在玉真、玉玄兩代掌門主事時，李青大明永青侯的身份就在武當曝光了，武當上下也都知道這位大師兄不是尋常侯爵，能量非常大。
聽大師兄如此說，玉陽也不再憂慮未來，轉而問道：
“大師兄回武當之事，可否說與師弟知曉？如可以，什麼時候說與師弟知曉合適？”
李青猶豫片刻，搖頭道：“還是不要說了，就讓師弟們當我是個普通香客就好。”
玉陽略感失落，緩緩道：“也好。自朝廷逐步監管、接管武當山之後，上山敬香之人也越來越多了，人多口雜，大師兄確不好自爆身份。”
李青微笑頷首。
朱常洛插話道：“李青，你不表明身份，不代表山上這麼多道長認不出你啊。再說，你的塑像就在觀裡，也難保遊客不會認出你。”
“不往人多的地方擠，不承認就好了。”
“可要是人家認定了呢？”
李青失笑道：“也無妨，只要我不主動承認就只是謠言，即便有少數人堅信不疑，相關說法也不足以被大眾採信！”
朱常洛想了想，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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