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的鬱氣一掃而空,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褚英你是我兒子,是我第一個兒子,父親這麼多兒子中,最喜歡的是你,最器重的也是你啊,如今你被太子賞識,父親只有開心,又怎會不幫你呢?”
“啊,還有代善,父親最喜歡的就是你們兄弟兩個,你娘走得早,就留下了你們兄弟兩個,我一看到你們兄弟倆就想到你娘了……”
你要真是這般在意我娘、最喜歡我們兄弟兩個,就不會再找這麼多女人、生這麼多兒子了……佟褚英更憤怒了,險些將這些話脫口而出。
可他終究是長大了。
哪怕自幼被打壓、被冷落,哪怕如今有了還以顏色的資本,也還是剋制了衝動,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佟哈齊自己也知道這個兒子受了多少委屈,更清楚這些委屈都是自己造成的,同時也明白,僅僅是說些溫情的話,遠不足以彌補……
剛才還大發雷霆的他,此時突然有點害怕這個兒子了,怕以後兒子能耐了,不孝順自己,甚至兒子也效仿當初的自己……
心境的轉變竟如此之快,令佟哈齊自己都始料未及。
奈何,雖極端苦悶,卻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今後再無法掌控、拿捏這個兒子了,今後只能看這個兒子的臉色過日子……
佟哈齊終於服軟了,終於識時務了——
“父親沒什麼能力,也沒什麼出息,除了在抗倭援朝的戰事中立下了些許微功,從而得獲朝廷賞賜,以讓你們兄弟的生活更好過了些,再無建樹……父親是個粗人,以後咱們這個家,就靠你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是家中長子,長兄如父這個規矩得立住,還有你那幾個後孃……今兒就把規矩講清楚、把話說開,從今以後你來執掌佟家!”
佟褚英長長吐出一口抑鬱之氣,繼續保持著剋制,道:
“父親言重了,兒子還太年輕,執掌佟家還太早,而且兒子目下也不能分心。”
見兒子沒有咄咄逼人之意,佟哈齊大感輕鬆,卻也不敢再如以前,只拿幾句漂亮話應付了事,於是道:
“褚英你考慮的是,目下公事才是重中之重,不過……規矩還是要立的,規矩不能壞!”
佟褚英驀然一笑,頷首道:“這是家事,家事我聽父親的!”
“哈哈!好!等著,我去喚他們過來……”
目送父親的背影遠去,佟褚英面無表情地自語道:
“要是沒有當初太子殿下保我,我能不能活到現在尚且未知,要是沒有今日太子殿下器重我,你又怎會如此?”
他並沒有因為父親服了軟、改變了態度,就忘記父親曾經的刻薄與冷漠。
他十分清楚,父親只是怕了,更清楚父親怕他是因為太子殿下……
佟褚英輕聲呢喃:“再生之恩無以為報,褚英也只能傾盡自己所能,以報殿下萬一……”
……
“李青,我這樣處理如何?”
“挺不錯的安排。”李青嘖嘖道,“將當爹的擼下來,讓當兒子的上位,讓當爹的給兒子當副手……嘖,沒看出來,你還挺損啊?”
”!底到擼一接直,哼哼……功了立戰一朝援倭抗他在念是不要,政怠、政懶般這,啊損我啥“||-_-:常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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