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猛打方向盤，吉普車一個甩尾，直接撞斷成片的蘆葦，停在了湍急的暗河漩渦旁。
車還沒停穩，霍雲錚和龍錚已經推門跳了下去。
河灘的爛泥上，殘留著十幾個雜亂的腳印。
霍雲錚蹲下身，手指捻起一點岸邊殘留的黃泥，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屍油味混著腥臭氣直衝腦門。
“是屍油封壇留下的泥封。看乾涸程度，投毒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毒液已經徹底融進水裡了。”
霍雲錚站起身，看向漩渦深處。
表面上看，河水依舊清澈見底，連半點雜質都沒有，水面上甚至還有幾條小魚在遊動。
可下一秒，那幾條小魚突然翻起白肚皮，眼睛爆裂，魚身在幾秒鐘內腐爛成了黑水，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旁邊的陸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孃的是什麼毒？連魚骨頭都化了！”
龍錚走到河邊，一腳跺在岸邊的青石上。
“轟隆！”
水底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原本往城裡倒灌的暗河漩渦硬生生停滯了一瞬，隨後水位開始劇烈翻湧。
龍錚咬著後槽牙，額頭青筋暴起，試圖用龍印的力量強行截斷水流。
可這處匯流點連線著整個燕山山脈的地下暗河，水壓大得驚人。
他剛堵住主幹道，渾濁的地下水就順著旁邊成百上千條細小的岩石裂縫繼續往城裡滲。
十秒鐘後，龍錚收了力氣，氣呼呼地啐了一口唾沫。
“堵不住！投毒的時間太早了，高濃度的毒源雖然還卡在主河道里，但稀釋後的毒水早就順著毛細支脈流進城裡了！除非我把整個京城的地殼掀翻，不然根本截不斷那些細小的地下水流！”
霍雲錚立刻抓起車載步話機。
“呼叫七四九局，我是霍雲錚。毒源位置已確認，在永定河暗河三號匯流點，目前毒水已經全面擴散進全城地下水網，物理截流無效，請立刻給出解決方案！”
此時的南鑼鼓巷五進別院裡。
白澤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隻盛滿清水的白瓷碗。
這水是葉青禾剛從後院井裡提上來的。
鳳棲，連同趕來的秦硯、宋明舟，把石桌圍得水洩不通。
聽到步話機裡霍雲錚的彙報，秦硯急得直搓手。
“白澤前輩，這可怎麼辦？全城幾百萬張嘴等著喝水呢，而且西郊和南城那些偏僻村落的老百姓，這會兒怕是已經喝下井水了！三個時辰一到，那可就是人間煉獄啊！”
白澤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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