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數以萬計的賓客與長老屏息凝神,靜靜注視著這象徵多寶仙閣權力交接與內部和睦的最後一步。
然而,齊氏看著遞到眼前的茶杯,嘴角卻一點一點扯出一抹極其諷刺與扭曲的弧度。
她並未伸手去接,反而長袖猛然一揚!
“啪擦——!!”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打斷了迴盪在天際的悠揚仙樂。
只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茶盞,在半空中被齊氏一巴掌狠狠抽飛,砸在堅硬的漢白玉地面上,頓時四分五裂。
滾燙的靈茶混雜著茶葉碎渣,濺得滿地皆是,甚至有幾滴濺在了伏瑤華貴的鳳袍下襬上。
剎那間,喧鬧的廣坪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各方勢力的巨擘賓客面面相覷,皆看出了不對勁。
在少閣主立儲的大典上當眾摔杯,這無異於公然將整個多寶仙閣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伏瑤嬌軀微微一僵,端著托盤的素手懸在半空,緩緩抬起頭,秋水長眸中升騰起一絲刺骨的寒意。
“夫人這是何意?”伏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何意?!”
齊氏尖利的大笑聲劃破寂靜,她猛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伏瑤,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厭惡,伸出戴滿翡翠玉戒的手指,幾乎戳到了伏瑤的面門上,
:“你一個下賤賤婢肚子裡爬出來的野種,也配給本夫人敬茶?也配當這多寶仙閣的少閣主?!”
齊氏冷笑連連,聲音透過仙元轟然迴盪在全場數十萬人耳畔:
“汝娘婢也!當年若不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娘使了狐媚手段爬上老爺的床,多寶仙閣何來你立足的份?”
“如今倒好,不僅搶了我龍兒的造化,還妄圖把控仙閣大權?我呸!老孃今日在此,你這賤種休想碰少閣主大印一分一毫。”
惡毒刻薄的咒罵,迴盪在整座廣場上方。
伏瑤緊緊咬著下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夫人,你放肆!!”
伏山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鐵青到了極點,帝冕之上的玉旒劇烈晃動,胸膛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你給老夫住口!今日是何等日子,全仙界的朋友都在看著,你身為閣主夫人,竟當眾如潑婦罵街,胡言亂語。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老孃就說了,怎麼了?!”
齊氏脖子一梗,雙手叉腰,完全不顧伏山的暴怒,尖聲叫道,
:“伏山,老孃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如今你偏心偏到了胳肢窩,寧肯把大權交給個賤婢生的賠錢貨,也不肯留給我親生的嫡子!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伏瑤,她不配!!”
高臺之上,劍拔弩張。
臺下前排的長老席上,幾位一直忠於伏山與仙閣規矩的長老再也按捺不住。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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