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茶杯落穩,白衣微拂。
“是他,大舅,就是他!!”
癱軟在碎石堆裡、渾身纏滿藥布的伏龍猛地抬起頭,整張臉因驚怒而扭曲變形,宛如見到殺父仇人般嘶聲咆哮起來,
:“大舅,就是那個挨千刀的死瞎子。在秘境裡廢了我和三弟,斬殺我們護道長老的人,就是他!”
旁邊的伏特嘉更是手腳並用地往齊遠安腳下爬,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尖利哭嚎,
:“大舅替我們做主啊,這死瞎子仗著有一手妖邪劍法,在秘境裡搶走我們所有的機緣,還差點把我和大哥當場打碎。大舅,殺了他!將他剝皮抽筋、碎屍萬段啊!!”
“大哥!”
滿臉血肉模糊、披頭散髮的大夫人齊氏更是如瘋婦般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塗著猩紅蔻丹的乾枯手指惡狠狠指向遠處的林楓,唾沫星子狂噴,
:“對,就是這個下賤的白髮狗奴才。伏瑤那個賤婢就是靠著他才搶了少閣主的位置,大哥,七位兄弟,你們一定要替妹子出了這口惡氣。將死瞎子的骨頭一寸寸捏碎,挖出他的心肝下酒!!”
母子三人的尖叫聲在死寂的玉臺上方迴盪,撕心裂肺,惡毒至極。
齊遠安那雙鷹隼般陰鷙的眸子微微一眯,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遠處一襲素白麻衣的青年身上。
神識掃過,不過仙帝后期境界,體內氣息雖然不弱,但在他這位早已踏入仙帝巔峰不知多少載的隱世巨擘眼裡,依舊不過是個翻手可滅的後生晚輩。
“哦?就是你傷了我外甥?”
齊遠安冷笑一聲,面容冷酷如玄鐵,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自始至終,他齊家七大仙帝巔峰齊出,掌控全域性,一隻蹦躂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這位齊家家主親自出手彈壓。
齊遠安嘴角勾起一抹居高臨下的輕蔑,淡淡道,
:“看來今日這多寶仙閣裡,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還真不少。”
話音未落,
剛剛背刺重創了老祖伏步雲的三長老與六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渾濁的眼眸中同時閃過一抹極度的貪婪與熾熱。
老祖重傷垂死,齊家七大巔峰仙帝壓境,多寶仙閣易主已是板上釘釘的大勢。
若想在未來的新格局中保住甚至拔高自身的權柄與富貴,眼前這個被齊氏母子恨之入骨的白髮瞎子,簡直就是老天爺白白送上門來的投名狀。
“齊家主休要髒了尊手!區區一個不知死活的狂悖小輩,何須齊家諸位大人費心?!”
三長老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面容猙獰如鬼,手中染著老祖黑血的“九幽戮仙刺”在虛空中猛然一振,爆發出刺鼻沖天的陰毒煞氣。
“不錯。我二人既然棄暗投明,理當為齊家主分憂!”
六長老長鬚狂亂飛舞,掌中浮現出一尊漆黑如墨的骷髏法印,魔焰滔天,陰惻惻地獰笑道:
“一個靠著下三濫手段偷襲傷人的盲眼小狗罷了,老夫翻手之間便能將他神魂抽煉成灰。今日,就拿他的項上狗頭,權當老夫二人拜入齊家門下的第一件賀禮!”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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