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規則?”
“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偉大神力的身上?!”
相較於雅姆,俄刻阿諾斯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須佐之男使用手段的本質。
說白了,就是【否定】和【抗拒】。
只不過不是須佐之男這個個體否定,而是這個世界本身對祂們的抗拒和否定。
俄刻阿諾斯環伺周身的大洋長河驟然滯澀,原本奔湧不息、貫通寰宇的水流,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無形壁壘。
那不是神力構築的屏障,而是根植於高天原這片天地底層的本能排斥。
大地、雲海、風息、黃泉的幽暗,整個世界的權柄在這一刻向著同一個方向收攏,經由須佐之男作為容器,化作祝術的根基。
雅姆還未回過神,裹挾著混沌的海浪已經狠狠撞在這層抗拒之力上。
轟鳴炸開,黑色浪濤如同撞上堅冰一般崩碎、蒸騰,原本肆意侵蝕一切的混沌海潮,在這片天地自帶的秩序面前,竟難以繼續蔓延。
雅姆悶哼一聲,向後飄退數步,眼瞳裡滿是錯愕。
“什麼鬼東西……我的混沌海居然被擋住了?”
祂只感覺到自己的權柄運轉滯澀,每向外推送一分力量,都要承受來自周遭天地的反向拉扯,像是整片葦原與黃泉都在和祂為敵。
俄刻阿諾斯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象徵著古老大洋的身軀微微繃緊,目光死死鎖定對面的須佐之男。
“這不是祂自身的力量!”
“祂只是鑰匙,是接引者!”
“這個高天原世界本身,在排斥外來的法則。”
跨世界而來的權柄,終究不屬於此方天地。
卡俄斯的規則體系對於高天原而言都是異類!
而此時的須佐之男長髮狂舞,周身流轉著和往日狂暴風暴截然不同的光輝,那是無數古老祝詞交織成的【秩序】之鏈。
祂大口喘著粗氣,體內神力已經被抽空了大半。
準確的說,其實是全抽光了。
但是依靠【秩序】的附帶增益,祂的神力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已經恢復了一小半的數量。
這是祂第一次調動【世界】的本身抗拒之力。
只能說,代價沉重到難以想象。
祂本身只是偉大神力,並不具備執掌世界本源的資格,強行借用【世界】的力量,每一秒都在透支自己的身體與神格。
使用【世界】之力,只有象徵著一個小世界,或者是在大世界擁有極高佔比的原始神才能做到。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的雅姆和俄刻阿諾斯已經算是越級對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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