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理不清的因素，令他抽離不了。
許久，他看著季政喃喃出聲，“喊她回來，我同她說。”
季政定定看他，沒動作。
宋煜笑笑，伸手摸摸她臉，“去吧。”
“好。”季政偏頭，臉在他手心蹭了下，起身去將季惟接回來。
而在這段時間內，宋煜不停思索，要怎麼跟季惟說清楚他們三人之間關係。
季惟問他很多問題，他又該怎麼回答。
他心頭有些懊悔，覺得自己過於衝動，可又想，逃避真的是辦法嗎？
等季惟越來越大，問題會更復雜。
宋煜乾脆全身放鬆，躺床上等季政將季惟帶回來。
一刻鐘後，她們回來了。
季惟熱情與無所適從的宋煜打招呼，與他說話。
芝書進屋，點燃幾盞青瓷燈，又給他們端來一壺熱茶，三個杯子。
三人在圓桌上坐下，宋煜拿起茶壺倒三杯熱茶，一杯給自己，一杯有些小心放季惟面前，朝她笑笑。
一杯遞給季政，瞪季政一眼，讓季政自己伸手接過去。
然後，就沒什麼需要去做的事了。
宋煜看著季惟疑惑眸子，“我，季惟……”
這是他三十多年來，第一次產生逃避心理，喉嚨好像變得逼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良久，季政伸手一把將面色不安的季惟抱在懷裡，親吻著她頭頂，“棠棠，煜煜是你爹親。”
季惟先是愣住，而後小心回頭看季政，見她眉色認真，又癟著小嘴看宋煜。
“嗚哇……”
她一下子害怕地哭出來，小小柔軟的身體在季政懷裡扭動，面朝季政跪在她懷裡，雙手環著季政腋下，將自己深深埋入她懷裡，撕心裂肺哭起來。
宋煜偏過頭看向窗外，一滴眼淚自眼尾緩緩滑落。
這天晚上，宋煜沒能跟季惟說上一句話，她一直在哭。
季政只好一直抱著她，給她洗澡，洗牙齒，換上柔軟裡衣抱著她睡下。
晚上她又醒來兩次，一醒來就鑽進季政懷裡哭，清晨發起熱來。
季政請來大夫給她瞧，宋煜也在她身邊照顧她，給她換小衣，拿熱水給她擦身。
昏睡著還好，醒來她就不要宋煜，整個小小的身體一直蜷在季政懷裡，又怕又期待地看著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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