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真的很久沒有出現,你又會發現,生活突然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裴總,以前我留學的時候,很喜歡讀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和波伏娃的書,也看過很多像《愛在黎明破曉前》那樣的外國文藝片。”
“在西方那種浪漫主義的愛情觀裡,兩個獨立靈魂的結合,從來不是靠一方討好另一方,更不是靠誰向誰低頭示弱來維繫的。”
“他們認為,最好的愛情,就像是兩棵並排生長在風裡的橡樹。在陽光下,你們各自伸展枝葉,擁有獨立的姿態!”
“但在看不見的泥土深處,你們的根系卻緊緊纏繞在一起,共享著同一片潮溼與溫度。”
裴南音靜靜地聽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微微泛起了一絲波瀾。
兩棵並排生長的橡樹……
這個比喻,這倒是比之前小青說的要恰當多了!
沒看出來啊,小青居然這麼有文學底蘊!
她手底下的人實在是太有潛力了!
“所以,真正的柔軟,從來不是形式上的矯揉造作,而是邊界上的悄然消融。”
蘇青轉過頭,迎上裴南音若有所思的目光,
“裴總,在有些國外的社交禮儀裡,陌生人、同事和商業夥伴之間,永遠都在使用客套而疏離的敬語!您!”
“只有當兩個人真正接納彼此、決定走進對方內心最私密的花園時,他們才會在某一個微風吹拂的傍晚,自然而然地改口,用親暱的你來稱呼對方。”
“語言和稱呼,往往就是開啟親密關係最直接的那把鑰匙。”
說到這裡,蘇青丟擲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切入點:
“就像在咱們公司裡,工作的時候,為了保持專業和敬畏,我們所有人都要稱呼您的職務,叫您一聲裴總!”
“但是回到生活裡、回到只有你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呢?”
蘇青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滿懷期待地問道:
“您和放哥之間,有沒有什麼專屬於你們兩個人的、和外人截然不同的特殊稱呼?比如……您平時私底下,都是怎麼稱呼許放的?”
裴南音愣了一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就是許放啊。”
“嗯?”
“沒了?”
“還應該有什麼?”
裴南音的反問十分自然。
蘇青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平時也叫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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